一旁的李嫔接道:“臣妾二人日日经心顾问这盆长命花,恐怕有个闪失。何况皇太后今冬便从五台山回宫了,到时候见了这开得恰好的长命花,若能内心欢乐些,便是臣妾二人在佛前莫大的功劳。”她也坠下泪来,“本日上午,臣妾与陈姐姐往偏殿小佛堂捡佛豆,就这么半天工夫,再入花房,就看到……就看到……问花房的管事寺人,只说是十七皇子曾来过……”
这的确经验的是,永嗔心中一动,脸上一软,决定给他爹好好认个错。
万一景隆帝指的本来是甲事,他噔噔噔地把乙事透暴露来——岂不是不打自招?
而每次梁尽忠的收场白都是一样的,笑眯眯地迎上来,跟他说皇上等他多时了。
永嗔肯定了。必定他是又犯了甚么错,被景隆帝抓住了。
寂静中,只听永嗔中气实足地喊了一声,“嗳哟,我的腚……”
永嗔警戒地瞅着他。近似的话,他从梁尽忠那儿听到过好多次。比如他给十六哥凳子上泼墨,成果景隆帝来查抄功课,不慎一屁股坐上了那次;再比如他跟九哥打赌赢了人家的伴读过来,那伴读回家吓得高烧不止几乎一命呜呼,伴读他爹成平侯爷哭着给景隆帝上了折子那次……
永嗔笑嘻嘻道:“梁总管久等了。我这才从内里返来,让我先回怡春宫,跟母妃说一声,换身衣裳如何?”
“见过父皇,见过母妃。”永澹行了礼,打了个哈哈,走到永嗔中间,笑道:“父皇也别和十七弟活力了。儿子传闻,十七弟给两位徒弟家都送了鲜花,这事儿晓得的谁不说十七弟知礼懂事呢?”
永嗔忙道:“父皇明鉴,儿子可向来未曾见过甚么太后的爱物啊,又那里会作践?”
陈嫔边哭边道:“这长命花乃是太后离宫前,拜托给贵妃娘娘的,乃是太后亲手养了三年的爱物。娘娘视若珍宝,涓滴不敢怠慢;因臣妾二人居于永和宫中,见娘娘每日为宫物劳心已是烦累不堪,便主动请缨要为娘娘分忧,顾问这盆长命花……”她捂着嘴巴,似是哭的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