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青丫清算了碗筷去洗,夏颜把何大林穿破了的衣裳拿在手里补缀,何漾伸直了腿儿,快意在他脚踝处蹭来蹭去,一人一猫玩得鼓起。
夏颜抿嘴一笑,把手上的衫子补缀齐活儿,丢进针线筐里,拍了鼓掌道:“叔,这衫子已经补得脱了形儿,改明儿换一身罢,这一件铰了做抹布使。”
她这话说得奇特,何漾一脸迷惑,只见她从袖袋里取出一张纸来,恰是她今早作的画。里头虽是个小故事,可完整记录了她的统统奥妙,如果故意,便能发明此中端倪。
何漾被她说得没了脾气,只看着她笑。夏颜撒完了气,也不忍再说他,扶他入了后衙里屋,坐在床脚凳上,细细替他查验伤口。
厨娘熬好了小米粥,正在灶上炕饼子,卤花生煮得软烂,蘸了酱吃喷香扑鼻。
何漾低笑一声,把快意抱到腿上,摸着它的大肚子戏谑道:“我的钱都在五斗橱里,你现在可要去翻检?”
一大朝晨,窗外的鸟鸣闹醒了甜睡中人。夏颜伸了个懒腰,风俗地摸到床头一张笺子,上面写着本日要完成的任务,粗粗过了目,一脚蹬开被子,精力抖擞地穿戴起来。
何漾闻言把快意放在地上,也跟着起来相送,两人走过巷口时,夏颜叫他止了步,“我还获得缫丝作坊去看看,你别跟着了,我走得慢,就当是消食了。另有,我有样东西要给你,今后我们究竟能不能成事,关头可不在我了。”
回到铺子里时,正和一个穿红绫裙的丫头擦肩而过,夏颜见她面善,不免多打量了两眼,却不料这丫头发觉后,更是急仓促跑远了。
那丫头左拐右绕,非常警戒地四下打量着行路,夏颜也不敢跟的紧了,只假装是逛街,不远不近地跟着。忽而间,她钻进了一道细狭巷子,夏颜跑畴当年,就再也没见到人影儿了。
何大林一脸笑意,来回摩挲着庚帖,叹了一口气道:“这下好喽,你们两个朋友,让人操碎了心。”
原还觉得菜会有剩,没想到几人敞开了肚皮吃,外加一只怀了身子的猫儿,硬是将一桌子饭菜都塞进了肚里。
“何为么?裤子上这很多脏污,难不成还嫌伤得不重么?”说罢她走到外头去,打了一盆热水,绞干手巾替他细细擦净血渍。
既是补过生辰,长命面是少不得的,滴了芝麻香油,挖了两大勺剁椒,香喷喷的出锅上桌,爷儿们用大海碗装了,三五嘴下去就少了大半。
说罢也不待何漾有何反应,便起心动念进入了空间。
何漾凝睇着她的双眸,慎重地点了头,“前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似是有所了解却又难以接管,可我们毕竟是要结婚过日子的,眼下有任何坦白,将来都会成为各自心头一根刺。不管如何,我们都该坦诚相见。”
蔡大婶拨了一小碟梅干菜入碗里,吃上两口粥,咬着筷子道:“店主,昨儿个黄徒弟并阿香两个,已经清算了金饰走人了,我们店里可要再招几小我,眼下买卖紧俏,人手已是不敷用了。”
中原丝绸向来是抢手货,夏颜挑了最宝贵的料子,使出最踏实的技术,每一件都是高阶定制的标准,连线头都修剪的整整齐齐,足足一百套打包入了方家的货船。
夏颜手上的行动一顿,眼神微抬却没望向他,复又低下头,反复着擦拭的行动,好久才悄悄“嗯”了一声。
夏颜听他这般说,不由叉腰嗔怒道:“叫你逞能!本就没做过农活儿的人,贸冒然下地去,可不是给农夫添乱。”
衙门的书办听她不出两年又要购置一块地盘,不由咋了舌,这回倒也不再说劝戒的话了,反而拐弯抹角探听起赢利的门道。夏颜闻言哂笑,只推说端赖朱紫互助,书办天然遐想到何漾身上,看她的眼神更是分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