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腾身跃起,将要撞倒屋顶,举臂在高高的横梁上拍了一掌,将本身弹回空中,已然落在酒楼中间——这还不过瘾,又一把扯开葛袍,暴露赤红胸膛抓了一把,“火在烧!剑、剑……我的剑!”
酒博士咬着薄唇,拿一付“鬼才信”的横眼核阅着他——你演,持续演。
三张台子并在一起,满桌酒碗将近二十只。止正成心夸耀,将葫芦翻转过来,毫不怜惜地一一斟满,碧色美酒连缀不断,常常高出碗口一钱的厚度方始停止。由此可见酒液之黏稠。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唔……”青莲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抹着脸上的酒沫嚷嚷,“甚么肮脏泔水?拿‘将尽’来!取‘莫停’来——”
“欸——去跟她说,我青莲别无长物,大可赠诗一首题于壁上。以我之酒名,定可兜揽来宾云集!”
古来圣贤皆孤单,唯有饮者留其名。
天生我材必有效,令媛散尽还复来。
“噫——妖孽!”不知从何来了这么一句考语,青莲死死盯停止中大碗。目光灼灼,似有不共戴天之仇……
“哦?”青莲规复了七分神智,“这般无聊……好,我就给你……呦,笔丢了,章也没带……这可怪不得我。”
止正这才挤到照壁前,望着龙飞凤舞的大字念到,“君……君……君……”这书法实在太适意,生让和尚吃了一个大囧。
“将尽,莫停,将尽,莫停……好一个将尽莫停!”青莲复一伸手,“笔、笔……我的笔!”
青莲听他言辞风趣,也来了兴趣,“‘撩妹’我能了解,‘炫富’也成。但是何谓‘整容’乎?”
这一起剑法,看不出承合张致,只是一味率性而为,清锋胜雪透光寒,将片片剑影洒在桌席与酒客之间。身法大腾大跃,四肢开合极大,如果用在实战,可谓浑身马脚。但招招式式均在抢攻,怕普通人也难以扳回先手。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酒博士将他悄悄扶起,毕恭毕敬祈请,“您一诺令媛,说写就写,老板自是会极其欢乐!只是……这有诗无款,鼓吹起来没有底气,怕被贩子之徒说我们赝造的。”
世人闻言停止喧杂,果不其然,一阵均匀的鼾声从楼板上传出,气味悠长完足,绝无大碍。酒客们纷繁轰笑起来,均叹这位青莲君生就一付绝世好.脾气,不愧我辈表率!
“噫——好酒!”止正可贵发自肺腑赞了一句。本来他是不如何挑,可自打丹老送了他玉葫芦,咀嚼蹭蹭上涨,平常酒水已然不入法眼。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那青年还不罢休,顺手将剑一抛,直直贯入墙内。一把抓住止正的肩膀,大力摇摆道,“妙哉!此为何酒?且又缘何取之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