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姿抱着照片,没有吭气。袁安道:“阿姿,你不是最懂事了,你听话,把照片拿出去,我给爸爸找个好的灵堂摆起来,日日高香供着他,不能放在家里了,好不好?”
宇文姿一向抿着嘴悄悄听着,她问:“她是谁?”
宇文姿皱着眉头,易先生音色含蓄温润,只对姑母道:“好了,哭出来会长皱纹,那样就不美了,嗯?”
易先生说:“跪着,报歉,到人家谅解为止。”
俄然张狂的人都脆弱,袁安向来是个再软弱不过的人,他瞎吼了几句,也不嚷了。
宇文姿不表态,那老太太说:“这可由不得你。没有母鸡不会下蛋的,我们家也不要不下蛋的鸡!”
这声‘老爷’整齐齐截,似小地痞们见到了地痞头子,语气中还带着诚惶诚恐的诚心。
屋子是两层楼的复式旧宅,本来是宇文姿的爸爸从一个出国华侨的手里低价买下来的,宇文姿出嫁今后,姑母便搬了出去。宇文姿本分歧意楼上租出去,姑母说:“屋子是要人住的,你如果返来住,那就不租了。租出去也好,还能补助糊口。”
电话那头是宇文姿的姑母,她嘴里的易先生是家里的佃农,宇文姿父母双亡后,只剩一个姑母在外头流落。姑母暮年有个男朋友,那人又踹了姑母出了国,厥后姑母寻畴昔,那人又搬走了。这么一来一回,十多年都畴昔了,姑母单身在德国又住了十多年,直到本身亲兄归天,才返身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