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在讲道的人觉出小红影有了行动,便停下来低头看看她,将人醒了,很天然地去帮着她理顺睡散了的发,还整了整衣衿,这才轻声轻语地问:“睡得可好?颈间痛不痛?你这么睡我总觉枕得高了点儿,怕是不会舒畅,可又见你睡得香沉,不肯吵醒了你。”
她笑着一一应下,然后蹦蹦跳跳地踏上云阶。他还是舍不得她一走九千多级,偷偷地施了个小法诀,让那丫头步子更轻巧些,不会很累。
再返来时,施半莲与向开二人也起了身,由施半莲主动开口说:“上尊托我等戋戋小事,却以如此大礼相还,长辈们内心有愧。已经在天道宗担搁了一夜又半日,也实在是不好再叨扰了。此番能有幸见着上尊和夫人,已是我二人此生最大幸事,不敢多求。”
西陵瑶跟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心下揣摩着那两名弟子的话,越揣摩越觉不对劲。阿谁一身大红说的莫不就是她?说她是没心智的修奴?还专门服侍墨丹青的?别的,那墨丹青明显是去天道山打斗的,从天亮打到入夜到也没错,可怎的打个架返来还要喝女人补身子的汤?
他们两个从速摆手:“不扰,不扰。”内心却在齐齐感慨,上尊讲道,多可贵的事情,这世上怕也只要这位夫人舍得睡上一觉了。也罢,人家想听道法何时听不得,没需求跟他们凑热烈。
每过一段路,就能看到有天泉自上而下贱进河里,却看不到泉水的泉源,仿佛就是从天上来,落入尘寰化为灵池。
她搓搓手,怕别是墨阿奶的胡想症又发作了,那可不得了。是病就得治,但喝补汤不可,补汤是治不了那种病的,要想治病得吃药,要不她去左前辈那边要些丹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