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少丘父笑道,“夜潮起伏,千百年来都是这声音,有甚么奇特的?”
部落的房舍中都开着个方形的深坑,坑中燃着长明不熄的火种,能够制止火种伸展烧了房舍。深坑中搭着木架,架上挂着腌制的干肉、干鱼等食品。祭拜苟芒神需备好三牲,少丘母从架子上取出五斤鲜豪彘肉递给少丘父,又从一只鱼足陶鼎中捞出一大块煮熟的耳鼠肉,装进一只黑陶鼎器以内,递给少丘。
“嗯,”少丘阐发道,“诸神估计饿了,舍不得让快到嘴的耳鼠肉掉在地上。”
部落前面的空旷地,一群不肯歇息的少年们正在火堆边一边烤着豪彘肉,一边喧闹,嘻嘻哈哈的喧哗声不断于耳。少丘远远的闻声,就晓得桑冥羽也在此中。他低着头,冷静地绕了畴昔,径直往巫觋神殿走去。
“艾桑……但是我将来要当个渔夫吗?”少丘哀思地想,“冥羽连木之保护者都不放在眼里,要去插手尧战,名扬炎黄联盟,我这辈子就当个渔夫吗?”愈想愈是愤激,干脆沉默。
少丘跟着父母到了神殿前,三人伏地跪倒,别离把三牲捧在手上,口中念念有词,停止祷告。过了半晌,神殿内俄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感喟,巫谢的声音淡淡地飘了出来:“将三牲放在神案上便可,二老且请退去,少丘出去。”
少丘无法,只好跟在父母身后往前走,但心中却仍旧惊奇,微微一侧头,蓦地惊住了,却见夜空当中,一抹乌黑色的亮光划破暗中,从屋顶林梢间一闪而逝,快如急电。就在这一刻,少丘仿佛有一种错觉,那乌黑色的电光,看起来像极了一道人影……“或许,是目炫了吧。”他思忖一下,没再留意,跟着父母快步走去。
一起走过部落里的房舍,路边用来鉴戒的火堆正在熊熊燃烧,火影动乱,哔哔勃勃的松木燃烧声,在暮夜的海风中悠远地传出。
“哎呀!”少丘父和少丘母一起惊叫。
三人呆呆地望着跌落的黑陶鼎,蓦地呆住了,那陶鼎缓慢跌落了两尺,俄然间在半空中毫无出处地一滞,随即势道竟然减缓了下来,仿佛一片羽毛普通,慢悠悠地飘落在了地上,连内里的汤水都没有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