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凡龙躺在那张陈旧不堪的铺盖上,这铺盖已经跟从他们走过了无数个日夜,边角磨损得短长,内里的棉絮都时不时地钻出来。他身上盖着的薄被,在这酷寒的夜晚显得如此薄弱,几近起不到任何保暖感化。
他想着莫非真的是因为之前韩国强的决策错了,才导致大师现在在这戈壁中吃尽苦头?而将来,他们还能不能找到石油,摆脱这类窘境呢?想着想着,他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混着雨水,不断地流滴下来,心中尽是对将来的苍茫与惊骇。他呆呆地望着暗中的天空,任由雨水打在脸上,落空了统统的力量,不晓得明天等候他们的将会是甚么……
孔凡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经历如许的状况。一种从未有过的深深无助感,如同澎湃的潮流普通,刹时将他整小我完整淹没。
郝武军越说越冲动,声音在暴风暴雨的吼怒声中显得有些声嘶力竭。他猛地坐起家来,双眼在黑暗中闪动着气愤的光芒。
在戈壁勘察石油的这天早晨,夜幕仿佛一块庞大的玄色幕布,严严实实地覆盖着大地。颠末一整天的驰驱繁忙,郝武军、丛鑫龙、张子超、孔凡龙他们的身材早已怠倦到了顶点,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抗议,双腿更是绵软有力。
倒是一旁的丛鑫龙,在黑暗中烦躁地翻了个身,收回一阵不满的感喟。他没好气地说道:“哭啥,你说在这荒无火食的戈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能去哪找处所避雨?啊?要么坐着,要么站着,还不如躺着让雨浇,说不定还舒畅点呢。”
郝武军只是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连头都没回,身子动了动,便又没了声响,压根就没有理睬他。
实在没有力量再持续前行,他们只能在荒无火食的戈壁上,勉强安营扎寨,筹办熬过这冗长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