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新斟了杯茶，双手捧至眉心：“借花献佛，长辈回敬将军一杯。将军请。”
“好吧，备车。”
小野又斟了一杯，双手递了过来，倪新双手接过，举到眉心，略作逗留，尽长辈恭敬之礼数，然后才闭目深深细嗅茶香，一口饮尽。
倪新见到小野平一郎，有些吃惊：“将军，您气色很不好。”
“部属不敢健忘将军的教诲。论公，李主任是部属的长官，部属必须尽忠效命；论私，李主任是部属的嫡亲，对部属有哺育种植之恩。部属只是想先听听将军的意义，再向李主任汇报。如果李主任事前得知天狼星成心救援，回电回绝，并且号令部属对您坦白，部属总不能明着违背李主任的号令，上面的事就不好办了。”
李士群吃了一惊：“动静精确吗？又是这个郭烜！这个郭烜，真是小野将军上辈子的朋友。南极星招认了吗？”
“甚么？临时滞留？”李士群大惑不解：“甚么叫临时滞留？抓起来了？不会啊，倪新是给小野送谍报去的，即便没有功绩，也不会获咎小野将军吧？再说小野顿时就要离职了，他甚么意义啊？”
看到倪新，小野暴露一丝笑容：“倪桑，有事找我？来，先别谈事情，陪我坐会，喝杯茶。我们有多久没在一起烹茶闲谈了？一年多了吧？最后一次……还是你分开东京回中国的前夕，恰逢我回本土述职。”
小野平一郎笑道：“《红楼梦》里的槛外人妙玉云：一杯为品，二杯为饮，三杯就是解渴的蠢驴了。二杯已过，我就不再奉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