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东都汴梁闲话回忆录[七五] > 64.番外之二 展昭笔记:朋友篇(上)
思及此处,不免一阵苦笑。
可我明白,明白本身不该再如此甜睡下去,我挣扎着,挣扎着想快点复苏。
惊奇当头,听他谨慎翼翼的呼喊声,我蓦地回神,暂将迷惑抛于脑后,足尖一点便往他身边跃去。
当我跃至洞底,解了虞兄弟身上绳索以后,他却两眼一闭,直挺挺往旁倒下。大骇之下,就着头顶筛落的光芒,竟发明他襟袂染血,惊往其脉象一探——幸亏安稳,约莫仅系因疲累过分而昏睡罢了。
我瞥向王朝他们,不觉莞尔。
既缠累了他,那不管如何,我展昭必然需得护他全面。
那称呼本身年有弱冠,身形却仍似少年的朋友,他现在身在那边?人可还安好?
伸开了左掌,我抬头而望,见点点细雪筛过洞顶,从窄缝中飘降进洞窟内来,纷缓落于掌中,复又于展某的掌上溶解。一股冰寒沁入掌心,我冷静抬首,瞻仰狭缝外的天斗,不觉浑身清冷。
正巧张龙找来,发起相送一程,展某也便应下了。
我迈开大步,不待庄丁上前,独自先走出了窟外。
他不明白展某乃是习武之人,复有内力护体,根底与他究系大不不异么!
展某佩服于他,对他有了刮目相看之感。
(二)
毕竟转眼之间,我等与他也有了将近半载的友情。
王朝当时道:「当时可吓到我了,我还从没看小春这般焦急过。」
可原是展某错了,展某实在小瞧了此人。
「你!!」
过后,公孙先生表示,此人甫经大悲,恐怕心神受创,有失心疯的征象;若能好好静养便罢,待走出伤痛,不无病愈能够。可若持续这般自暴自弃,或许将毕生疯愣。
展某当下心上不由动容,力量规复了上来,便抬手将纷飞而至的黑影打落。如此打了几次,黑影也就识相地避开了。
可此位虞春郎君,此一痴情的大族少郎,还这般年青,莫非便要以此半疯半癫之态,度过余生?
心中不免对这名少年存了几分怜悯,几次街头偶遇,见他独处于来去的人流当中,眼中茫然,身后萧索,似带著无处归去的旁徨落寞,總让人难以对其弃之不顾。
我气极一笑,恰好,这事既让展某赶上了,那就非得替郭家父女讨出个公道不成。
传闻马汉正动手替他烤大饼?
此无关成分贫富,只源于贰心内的原则分歧。
我不由微叹出一口气,心中感慨:想我展昭十五行走于江湖,多年来,虽不乏遭受险困之事,可何曾沦落过如这般狼狈的时候?
虽说白玉堂未难堪他之话应不假,可在未亲目睹人安然之前,内心总似有一处悬着,难以结壮。
我又惊又怒,揪起他的衣衿斥责,可他脸上却还是嘻笑,自夸侠义,不解我为何要称他为贼寇。
不过当下最招考虑的,该是于宫中装神弄鬼、弄出一番风波的那名无面白衣客,他究竟有何目标?又该如何捉获?此人武功高强,恐乃江湖人士,事涉江湖,此究竟在不甚好办……
乍听之时,我不由笑了。
虞兄弟刚来府中帮手的那段日子,公孙先生表情一向不错,想来是对新增加的主子非常对劲。
虽说白玉堂总归是江湖义士,对半桶水之虞兄理应不至过分刁难,可世事无绝对,若真有个万一,展某又如何对得起他?
故我隐于暗处张望,见一人高约五尺,身披玄黑裘衣,肩背一狭长物事,徐行走入筛缝洒落的天光当中,悄悄昂首张望洞口横匾,嘴角似有抽动。
此人如此舍己忘我一起相护,展某内心不能说不打动,可他莫非不知要照护本身、不懂该量力而为,为何要勉强行事,耐着砭骨寒意,硬撑着伤肢负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