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本身的镜像。
游戏结束。
“别的，”他站定在芙兰朵露跟前，高高地举起了长枪，“你还得好好地向那翅膀的仆人报歉才行啊！”
“另有得打，如果必须‘看得见’，才气停止‘粉碎’的话，那我另有得打！这场战役还远没结束！”
芙兰的身材就像是一块干枯的海绵，如饥似渴地接收着统统她能打仗到的血液。很快，她的皮肤再一次变得饱满而富有弹性，面色也规复了昔日的红润，再无一丝病弱之气，而流淌在地上的鲜血之河，也垂垂地干枯了。
如果说有一个部位，自始至终从未窜改过分毫，那就是她的眼睛了。她身上的别处受了鲜血的津润，皆容光抖擞，唯有那对眼睛，从未有过一丝的活力，就跟装在人偶头上的玻璃珠眼球一样，标致归标致，看久了便会令人打心底里发怵。
而芙兰所做的，不过是抬开端，将目光对准他，然后伸出一只稚嫩的小手，一张，一握，砰！
就在最后一刻，在那对毫无活力的赤瞳当中，纳兰暝瞥见了甚么东西。
“呃啊！我的......我的翅膀！”
纳兰暝冲到了芙兰朵露的跟前，直接用枪尖将她，连同她所处的笼子，一并挑飞了。芙兰吐了一口鲜血，被那股巨力压在了笼子的雕栏上，又连人带笼一起向后飞去，直到撞在地窖的墙壁上，才终究停了下来。
芙兰朵露被冈格尼尔之枪死死地钉在地上，既不挣扎，也不尖叫了，任凭火焰在她的背上残虐，将她的翅膀撕得粉碎，只剩一根焦黑的枯枝。
而在芙兰的眼中，除了他本身的身姿以外，纳兰暝还瞥见了“点”。
殷红的血液在纳兰暝的号令之下，自他的躯体碎片当中涌出，相互连接在一起。穿针、引线，那一堆连本来的形状都看不出来的碎肉块，就靠着这鲜血之线的串连、牵引，硬生生地重新拼出了一副虽破败不堪，却也称得上完整的身材。
“小鬼，现在可不是舔舐伤口的时候！”
芙兰悄悄地抚摩着蕾米莉亚的脑袋，用手指替她梳起了头发，满面皆是母亲普通温和的笑容。
其一，她还在笼子里，压根就没有展翅，或是逃逸的空间。
一股令人难以忍耐的灼烧之痛自眼部传来，垂垂地伸展至芙兰的全部头部。她收回了一声尖叫，双手捂脸，伸直起来。现在，她的面前连红色都不剩，只要一片乌黑。
纳兰暝的脑袋落在了最前头，双目圆睁，满眼皆是不甘，以及不解。
笼子门敞开着，芙兰朵露就坐在里头，怀里还抱着她姐姐的人头。蕾米莉亚的肢体碎片散落一地，溅出的血浆将芙兰身上的褐色麻布裙给染得通红。
纳兰暝镇静地大吼了一声――至此，他已经赢了一半了。
回应他的，只要“噼噼啪啪”地烧得正旺的烈火罢了。
然后，纳兰暝的身材便破裂了。
芙兰刚一转过脸，便见两束血光自那堆碎尸块当中飙出。下一刻，她的面前就只剩下一片红了。
就是这无认识的一瞥，完整断送了好局，使得纳兰暝反过来将她推入了深渊当中。
然后他死了。
芙兰朵露闻声这声音，明显是吃了一惊，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不明白为甚么一颗死人头也有向她挑衅的底气，但她还是朝这边瞅了一眼。
他活了七百多年了，还从没遇见过这类环境。没有奇特的邪术，没有令人目炫狼籍的拳脚，乃至连直接的打仗都不需求，仅仅一个眼神，一个儿戏般的行动，就能置他于死地。
她的背上，一对深红的蝠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率抽芽、长大。那对翅膀如初生的蝶翼，披发着赤色的生命之辉，就如她的姐姐刚完成“演变”时一样。倒不如说，那就是她姐姐的翅膀，分毫都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