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哀家贪恐怕死?”太后的声音狠厉,她斥沈戮道:“即便哀家要死,也会在死前将你的丑事昭告天下!”
木窗大敞开,冷风穿堂过,树桠鬼影摇,全部房内光芒阴暗,周遭侍女哭哭啼啼,一具尸身,一尺白绫,三分阴霾,七分鬼气。
但沈戮拼尽尽力爬起了身,回身砍下利落一刀,三名侍卫人首分离。
唯她身上的腰带不见了去处。
服侍着如玉的宫女在这时断断续续地抽泣着:“本来……本来是不熟谙来的那些侍卫的,可他们非要找如玉女人,奴婢怕出事,就去寻太子妃,成果……是太子妃引那些侍卫来了如玉女人的房里,奴婢在门外听了一阵子,内里惨叫连连,等侍卫们出来后,奴婢瞥见如玉女人像是出了事,就急着去喊崔内侍来了。”
“等老奴赶去推开了房门,只见如玉的一双脚悬在空中……”崔内侍颤声道:“赶快把人捞下来,但也是回天乏术……早都断气儿了。”
沈戮咬紧牙关,他已然了然,早膳时由姜嬷嬷呈上的那条腰带便证了然此事,太后真是守着他的面来杀人。
沈戮闻声回过甚,袭向他的是数名皇宫侍卫,他却像杀红了眼,反手握住那把跟从他回朝搏斗的利剑,将来者的头颅一一斩下。
太后死死盯住他,双眼泛红,她颤抖着抬起手,命侍卫道:“去,把他拿下。”
崔内侍本也没有在乎,可转念一想,太子都已经去了太后宫里,太后的人又为何还要来此?还没想出个原委,就听到有宫女大喊着:“不好了!是……是如玉女人出事了!”
这话令太前面露不悦,沈戮再道:“我不管你晓得了何事,恐怕你来不及将这些奉告群臣——”他抬了抬剑刃,“只一剑,你人头落地,再无人能碍我。”
沈戮闻言,神采骤变。
世人满眼惊色,侍卫们持剑围住沈戮,但也不能轻举妄动。
他要让太后晓得,本技艺里的这把剑,也能随时取了她的首级。
“哀家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太后气愤地喝道:“拿下!”
太后毫无惧色,“胆敢手刃太后之人,神仙也不能助你。”
她的腹部仍旧是隆起的,即便吊颈时会暴露马脚,可如果崔内侍最早发明,必然会把那布袋塞回到如玉的腹中。
沈戮沉下眼,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太后,你和畴前没有分毫窜改,还是一样碍眼。”
沈戮的声音刻毒无情:“太后,你理应晓得那是孙儿第一个即将要出世的孩子,若父皇得知你残害了皇嗣,会作何感触?”
沈戮背脊窜起一阵阵寒意,他二话不说,先是进了偏房,出来后,手里多了一把利剑,已然是杀气腾腾地提着剑冲出了东宫。
太后一摆手,眸中怒煞之气吓得侍卫噤了声。
她事事都要停滞他!
太后神采骇然,咬牙切齿道:“你真是个疯子。”
沈戮笑笑,逼近太后一些,神采阴冷,“神仙若拦我,我便杀了神仙。”
可放眼一望,他已被团团包抄,弓弩对准了他。
太后的神采微变,她谛视着面前这张扭曲如鬼的面孔,略有惶恐之际,只感到一剑刺下。
沈戮沉了眼,他手中剑刃已划破太后脖颈肌肤,血痕闪现的顷刻,空中猛地放出流箭,沈戮双腿中箭倒地,一众侍卫顺势飞扑了上来,欲将他擒拿。
都是太后的奸计!
那脖颈上的勒痕青紫非常,怕是先被勒死了,才挂在梁上套起了白绫。
侍卫们不敢不从,只得提剑捉人。
太后倒是面不改色,她冷眼打量着沈戮,沉声道:“公然是流淌着蛮族血缘的孽畜,你目空统统,放肆猖獗,当日在朝堂上杀了皇后已触公愤,现在,又要在此杀了哀家不成?就因哀家赐死了你一个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