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的声音传了出去:“殿下,部属陈最。”
一班子的臣子面面相觑,都感觉有戏,便保举起了更好的人选来替代柳心珠的位置。
沈戮蹙眉,问道:“何人?”
“殿下。”韩误打量着沈戮的神采。
“他的确不知。裴义支走他去了外城经商,裴子莹身后他才返来,更何况我已与裴义协商带走了他庶女的身份,家里人也不会申明她已故,他必认定了你裴子莹真在东宫里做了太子的外室。”
那女子怕是个红颜祸水了,真像是给太子下了蛊。
容妤是被外头的混乱声吵醒的。
容妤错愕地低下头,手掌攥紧了胸口衣衿。
而在归去东宫的路上,陈最一五一十地同沈戮说了然来意:“那男人固然是来寻三公主的,但部属见他脸生得很。最要紧的是,三公主竟将他带进了别院里头,部属劝不住,实在感觉不当,便从速来寻殿下归去了。”
真不知那女人长得甚么个国色天香,紧紧地套住了太子的魂儿,连这么几个时候的议会都熬不住。
女人当然是能减缓太子压力的,但——过分后代情长可就要不得了。
容妤缓缓起家,沈戮抬手按住她肩头,表示不必多礼。
韩误恭敬道:“一品侯殷氏幺女正值锦瑟,已多次表白欲与殿下结成连理,而柳氏与殿下结婚多年未曾诞下子嗣,仅此一条,便可将柳氏拔除,从而迎娶殷氏先进东宫封妃,待数月后即位,再给其个贵妃之位,倘若殿下成心,封做皇后也是何尝不成,毕竟殷氏富庶,裙带干系颇丰。”
她在三公主分开后小寐了半晌,这会儿才睡下没多久,就闻声门外闹闹哄哄。
韩误想要挽留,何如人影都看不见了。
沈戮靠近她一些,打量着她神采,问道:“但他既然找到了你这里,见过你以后,又怎会不知你与裴子莹的样貌截然分歧呢?”
他长叹一声,与身后的臣子们无法道,太子现在可真是大变模样,此前一心都在朝野上头,自打从鹤城返来后,那心机都在东宫别院里了!
一听是他,沈戮当即起了身,同韩误及其他翅膀道了声:“明日再议。”说罢,便急仓促地出去了门外。
沈戮轻抚她脸颊肌肤,连指腹摩挲间都渗入出激烈的占有之意,他叮咛道:“若三姐再带莫名其妙的人来了别院,你尽管奉告陈最,他会遣人分开的。”
沈戮点头道:“我在鹤城时,知裴府兄妹乱了人伦端方,裴义为了保百口属名声,逼死了庶女裴子莹,这才气得了这身份给你利用。”
容妤忙道:“你不要拦她来见我,我每日除了你以外,就只能与她说一说话了,倘若你连她都要不准……”
她重新躺回榻上时,他也一并坐进了纱幔中,探脱手掌,将垂落在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捋去她耳后,沉声道:“怎就你本身一人在别院?”
容妤余光悄悄打量沈戮,晓得他不是等闲就能敷衍得了的人,还不如与他实话实说了,“他说,他是鹤城裴大人府中的嫡宗子,叫做裴麟。”
说这话的是老臣韩误,他畴前就看不惯柳丞的风格,现在得了机遇,更是要狠狠地踩上几脚才是。
沈戮怔了怔,很快便恍然道:“本来是裴府来的。”
“他……是鹤城来的。”容妤的眼神有些躲闪,“仿佛在皇城外头寻了好久,因与三公主有缘一面,得了三公主的玉佩,这才气寻进宫里。”
韩误还想再说,门外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他加快了法度,大步流星地朝东宫别院走去。
一听这话,沈戮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他手里捻着佛珠,迟缓地捻动每一颗,就如同他挥剑割下背叛之人的头颅时一样,慢,缓,把人骨当作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