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戮见她这般,内心又不忍了,只好吞下了本来要说的威胁,重新改口道:“罢了,你总会学乖的,我临时不逼紧了你,但我今后要称帝为君,你也得做好了你的本分,再不能像在这东宫里一样肆意妄为了。”
晓灵端着糕点给萧氏与容莘时,二人都不想吃,只拿起了清茶。
“他不是我爹。”阿满小脸一沉,“我更喜好许叔。”转头问容妤道:“娘亲,许叔去那里了?怎都不来看阿满?”
连同萧氏与容莘也面露惊色。
父子二人对视了半晌,萧氏惊惧地一把按下阿满的头,催他道:“阿满怎能愣着不转动?见了太子殿下,要行大礼才是!”
容妤趁机推开了他,沈戮这才回过身去,见陈最恭敬地低着头,断不敢打量屋内的风景。
迩来的这些日子里,沈戮已经多次在她这吃了钉子,现在又是这般,自是非常绝望,可却还在试图和缓蔼氛,“你也不要老是同我闹性子了,若不是你老是想要逃窜的事,我也不会一向把你关在别院。只要你今后乖乖地待在这,哪都不要乱跑,我会考虑让你去宫外透透气的。至于——”
萧氏在一旁苦笑道:“瞧你,我还能苦了阿满吗?”又道:“就算我扳连他过了苦日子,殿下又怎能答应呢?”
阿满不过是个三岁半的孩童,他底子不懂阿谁未见过几次面的刻毒之人如何就成了他的亲爹,他记念的是在徐州安城的日日夜夜。
沈戮一抬手,免除世人礼数,在阿满昂首的刹时,他捏住阿满脸颊,细细打量了一会儿,淡淡笑道:“你这双眼睛倒是生得与你娘一模一样。”
阿满定定地盯着他看,全无怯懦。
沈戮则是覆住她的手,她没挣扎,他便将她的手掌翻过来,与她十指相扣,待她略微转过脸,他顺势低下头,嘴唇靠近她脸颊,先是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下,而后才吻去她唇瓣。
“阿满!”容妤吓坏了,萧氏与容莘也惶恐失措。
阿满低垂着头,不算甘心肠对沈戮道:“给太子殿下存候。”
恰是她的态度让贰心中沉重,他已经很累了,在朝堂宦海中沉浮已熬透了心,到了她这里,还要看神采。他微垂着眼,把话说完,“至于阿满,我已经让陈最带他过来你这了。”
沈戮皱了皱眉,松开他,回身对陈最道:“带他们出来,只准半个时候。”
阿满不断咳血,染满了衣衿。
此话一出,容妤大骇。
他警戒地打量着沈戮,即便晓得这是他的生父,眼里也没有半点情义可言。
“挑食了?”容妤蹙眉。
容妤没有回绝,接过手上一块,但见阿满吃得很高兴,就喊他过来,把本技艺上的这块也给他了。
“夫人。”晓灵扣问容妤:“要吃桃花糕吗?”
阿满连续吃了两块糕点,满足道:“东宫的点心倒是好吃。”
一转头,便看到了寒微如尘的萧氏。
待他走远了,萧氏才牵着阿满、容莘出来了容妤屋内。
“你已是做娘亲的人了,便不要让孩儿看破了你的心机。”沈戮靠近她身边,探手抚了抚她鬓发,“若你表示得灵巧,我倒是能够让阿满日日陪在你身边,可你老是如许与我拧着来的话,我内心也不是滋味,总要找个处所撒气——”
一听这话,容妤神采动容,眼里竟极具惶恐不安。
容妤不肯看他,定定地盯着房里的角落。
哪怕是他的骨肉。
沈戮心中不由嘲笑出声。
她避之不及,只能接受着他侵犯般的吻,竟模糊从中感遭到了一股极其激烈的打劫。
阿满悄声道:“是阿谁太子非要兼并着娘亲的,对不对?”
而这软肋,竟也令他感到妒忌。
还没等阿满回话,他俄然变了神采,容妤错愕地打量着他,很快就见他捂住嘴,呕出了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