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戮略一点头,“我怕父皇一气之下要了皇兄的命,便先行拦下了这事,求父皇让东宫来措置。”
三公主闻言,也是感到无可何如,她深深地感喟道:“这步和离如果能把妤儿mm从中摘出去,也算是保全了伉俪中的一个。假定她情愿想体例救救五弟,当年握在她手上的嫁奁倒也可观,定江侯嫁女时豪阔得很,良田百亩,宅邸多少,金银金饰也满满十箱,现在都在南殿里头,亦不知妤儿mm舍得不舍得了。”
崔内侍嘲笑道:“夫人骂得再刺耳又如何,这偌大的东宫都是太子的,以卵击石只会是侯爷那般了局——他玷辱的但是太子的妾室,皇上充足仁慈,准他多活了一夜,但过了本日,谁又能定得下他还能活多久呢?劝你还是乖乖见机,不要再让你那侯爷遭你‘连累’了。”
崔内侍见名字有了,再命令道:“血指模。”
三公主却瞪他道:“我是担忧你和此事有关,但你毒誓也发过了,和离一事也是五弟提起的,便申明你也是个局外人,待这风头畴昔,我再帮你寻个妾室就是,那魏家庶女真是倒霉,才进宫一日就招惹来了这些祸事,断不能留了。”
这最后一句才像是至心实意,容妤咬牙切齿地瞪着崔内侍,这一帮人结合起来逼迫她到如此地步,现在倒也不要脸皮了,直接以沈止的性命来做威胁!
三公主一怔,很快又沉下眼,只道:“她命该如此。”而后又问沈戮:“七弟,你筹算如何措置五弟?”
沈戮淡淡一笑,他大要上一派自如,掌内心却已经排泄了一层冰冷、精密的汗珠。
崔内侍云淡风轻地说道:“夫人,劝你不要费无用工夫,你与侯爷已身在水深炽热,和离以后,他是生是死都再与你没有干系,你更是不会被连累,这都是我们殿下的一番苦心。”
容妤痛骂道:“清楚是豺狼之心!的确不如禽兽!”
沈戮的心机周到,令三公主不由得心生出了几分赞成。她猜想他自有筹算,便不再多嘴,只最后说道:“等这桩闹剧灰尘落定后,父皇也会替你运营个前程,他亦舍不得凡事都压在你身上。而眼下……就只能让妤儿mm先住在你这东宫中养身了。”
沈戮见三公主已经上了本身的贼船,便顺水推舟道:“既是如此,就更要护皇嫂全面才是,而皇兄,亦有此意。”
沈戮道:“此事待他与皇嫂和离以后再议,我与他好歹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只要父皇那边不抉剔,我倒是不想过分难堪皇兄的。”
沈戮淡淡一笑:“不然还会是谁呢?皇兄自知犯下了滔天大错,与皇嫂和离以后,便不会连累她与她母家。毕竟,定江侯也身处水深炽热,皇嫂也不想沾上祸事。”
沈戮的腔调里排泄一丝不耐,但神态仍旧是自如的:“三姐,我想你在出阁之前与皇嫂也是情同姐妹,而现在她罹难,夫君培养出这等丑事,你忍心见她遭到殃及吗?”
容妤一抿嘴唇,冷下脸,侧过身子道:“不签。”
主仆二人得以相见,本是件丧事,可崔内侍却把一份和离书摆在了容妤面前,迫她当即签上名字、按了血指模。
三公主细细咀嚼沈戮这话,神采俄然变得惶恐,她想到了当年,不由道出:“五弟能坐上太子之位,倒也不是父皇原定的人选,而你回朝之前,父皇已经动过换掉储君的心机,我想……这件事的确不是大要那样简朴了。”
“可我总要给父皇一个交代。”沈戮无法地低叹一声,神采有些哀伤似的,“实在,我也不知皇兄搭错了哪根筋,这断不像是他会办出的蠢事,但细心想想,也一定是他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