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充满笑容,一如既往的和顺。
虽说是护驾,但说到底还是不想陈蓦死在弘农、死在乱军当中吧。
从贾诩那安静的笑容下,陈蓦不经意地感遭到一股没法言喻的压迫力,而这股近似的压迫力,陈蓦以往只在孙坚、吕布、董卓等万人敌级的武人身上感受过。
望着贾诩如同安步在自家院子般面不改色地跨过一具又一具的西凉军士卒尸身,陈蓦心中对此人的顾忌越来越深。
无知的他们并没成心识到,当两边的气力差异太远时,是没法用人数来弥补的,而当他们认识到这一点时,狂乱的剑气已经斩断了他们手中的兵器,撕碎了他们身上的铠甲,同时也撕碎了他们的身躯。
伤害的家伙……
“东门?”陈蓦迷惑地望了一眼贾诩。
“走吧,王师,要赶不上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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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方才,陈蓦终究见到这家伙脱手了……
而就在这时,不知那边传来一声号令。
抱着宝剑依在一棵树旁,陈蓦冷冷望着一些朝官奋发着弘农守军的士气,不发一语。
“哦?”
“杀!”
贾诩轻笑两声,似有深意般地说道,“即便林鸟当中,亦不乏有珍惜羽翼者……”
在贾诩惊奇的目光中,陈蓦锵地一声抽脱手中宝剑,仿佛高山里刮起一股狂乱的风,那乌黑如雾普通的戾气,竟是唬地那十余名西凉军不敢迈前一步。
次日晌午前后,郭汜、李傕二人麾下数万兵马已经在弘农城外布阵结束,统统伏贴,只待攻城,而弘农太守邵穆以及骠骑将军杨奉麾下将士亦手持兵器登上了城墙。
“呵呵呵,”贾诩轻笑了几声,涓滴不介怀陈蓦的挖苦,还是暴露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轻声说道,“鄙人可从未说过诩乃君子君子……”
见此,陈蓦很见机地正要走远几步,却没想到却被杨琦低声喊住。
“嘁!”陈蓦撇了撇嘴。
郭汜、李傕二人,明显是铁了心要将当朝天子刘协重新夺回、归于本身掌控,是故,攻城之战才一开端便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悍勇的西凉军抢先恐后如蜂蝗般从云梯涌上城墙,与守军做决死斗争。
望着那些脸上的焦炙、惶恐神采,贾诩暗笑着讽刺道,“真是不成气候啊,如同惊弓之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