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青妇人昂首看了当作妈,毫不慌乱:“成妈妈,何必惶恐?刺客要的是爷,不是我这个小妇人!”
李晏眼睛一闪,暴露了含混的笑容,却由衷地显得欢愉,伸手道:“那也使得,你便脱了大衣服替爷搓背吧!”
嗖的一声,几不成闻的轻响,闪亮的刀尖自陶娘胸口消逝了。
妇人啐了一口,脸上倒是半笑不笑的:“又说这等荤话,怎的不让吴柳来服侍你?”
那妇人淡淡一笑:“夫人房里自有成妈妈亲身盯着,爷不想搓搓背吗?”
一个带着愁闷的调子:“啧!这个妇人,看不出倒这般忠心!”
最好位置的正面配房内,传来模糊水声,热气蒸腾而起,充满了全部房间。
李晏悚然,马上大呼一声从木桶中腾跃出来,水桶哗啦裂成数片!
“来人呐!有刺客!”
院子的另一侧,西配房内,一个头上缠着抹额的年青妇人正坐在炕沿上,手中拿着一个花绷子,神采安静,伎俩轻柔,一板一眼地绣着花,她面庞清秀,很有姿色,只是惨白中带着些许浮肿,手侧炕桌上,叠放着几本诗词册本,与北地乡村的屋子可谓格格不入。
白雾袅袅而散,陶娘定定看着李晏,眼中充满了眷恋不舍,身子却只是呆滞不动。
虎峰和楚离对视一眼,立即发挥身法,兔起鹘落之间,已经扑至李晏门口!
李晏展开眼睛,看了看妇人:“陶娘,你如何来了?如何不去夫人房里服侍着?”
大炳带着虎峰、楚离正走到院门口,闻声神采一沉,疯也似地扯了刀冲了出来!
门帘轻掀,一名模样浑厚中带有几分美丽的青衣妇人提着两桶热水进入,肩上搭着一块厚厚的粗布。
此中山脚村庄入口处,有一个石砌的三进小院落,此时已是午后,院落内非常温馨,只传来阵阵男人打鼾的声音。
身后陶娘却俄然往李晏的方向一扑,随后闷声“嗯”了一下,身子定定站住不动了。
啪的一声炸响,李晏的屋顶破开一个大洞,一条人影奔腾而出!
李晏目眦欲裂,大喊一声,刀势如虎向陶娘的方向扑杀畴昔!
成妈妈惶恐失措地掀帘闯出去,拍着大腿带着哭腔:“哎哟我的夫人哪,您如何还在这里八风不动,快躲躲吧!”
玉娘越说越大声,最后将花绷子拍在炕桌上,嘶声痛骂。
此时,院落以外的山间小道上,瓦刀脸大炳带着两名灰衣青年正缓缓向院落行进而来,那二人一个圆脸,一个长脸,虽风尘仆仆,但难掩豪气勃勃,恰是虎峰和楚离。
李家大宅后山当中,顺着河道,山脚、山腰及山顶别离坐落着3、四个小村庄,各有四五十家傍山而居的农耕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