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花影之下少年的身影缓缓消逝,继而之,是一片无尽的阴暗。

长夏拧紧双眉,直视妖尊。妖尊仿若未察,还是沉浸于修剪胡蝶兰当中,几分闲散又带着丝丝兴趣,指尖在花瓣间流连。

长夏抱拳施礼,诚心道:“陛下,臣并非不懂礼数,而是臣真的有要紧之事,才不得已违逆尊意,冒死来觐见陛下。”

长夏听闻,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转而问道:“你如何在这儿?”

长夏双臂环绕,双眸紧紧凝睇着他,那目光似能穿透他的灵魂。半晌后,她才淡然说道:“我最恨别人骗我。”言罢,她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把祭司给轰出了房门。

祭司故作惊奇地瞪大了双眸,那模样似是听到了甚么不成思议之事:“你不会都健忘了吧?”

长夏听闻,心中思忖,自知再问亦是无果,遂沉默不语,肃立当场。

长夏诘问道:“那为何要将巳宸派去琨三城,那儿但是西荒的边疆之城。”

“人呢?本王的人呢?!去哪儿了?!”长夏的声声响彻监狱,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与肝火。

少年唇角噙着一抹如有若无的含笑,轻声说道:“嗯,本日阁中有琐事缠身。”言罢,他轻柔地将所持卷轴置于案桌之上,行动间尽显安闲。

谁料长夏底子不承情,直接说道:“说的仿佛是我逼你似的?”

陈腐的门扉收回“吱呀”一声开启。那信步踏入之人,却并非九和。

“去往那边?”长夏心中疑窦丛生,语气愈发冷峻。

祭司抱着双臂,带着几分倦意斜靠在柱子上,眼底却含着一抹笑意:“要说你还真是铁石心肠啊,你这话说的,莫非是我吃力心机给你熬的药你也不喝了?”

长夏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碗黑黢黢的、根本分辨不出是甚么药的东西:“就你那毒还毒不倒我。”

西荒王上一贯安康,怎会俄然驾崩?

少年放动手,抬眸望向少女,只见她双颊已然绯红,那小巧的耳朵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好似那日她亲手拿来的水蜜桃。少女羞怯无言,回身便拜别。

“喝,为甚么不喝。”长夏说着,便伸手去端那碗药。

声声沉闷。

“来人!”长夏凤目含威,厉声喝道。

司员哆颤抖嗦地回道:“昨儿早上便被陛下的人强行带走了,详细被带往那边,部属实在不知。”

他一袭灰白长袍随风而动。

他仿若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一步一步,缓缓朝着床榻上静卧之人挪移。

“去那儿何为?西荒又造反了?”长夏心中暗自惊奇,西荒局势向来奥妙,现在这变故,究竟是何启事?

少女闻得此言,身子猛地一震,蓦地昂首,那目光直直撞入少年通俗的瞳孔当中。少年双眸随她行动微微下垂,四目相对,他的眼眸仿若幽深夜空,乌黑而敞亮,其间仿若闪动着点点星宿。睫毛如鸦羽般乌黑稠密,眼尾处微微上翘,好似一个精美的小钩子,每当他悄悄眨眼,那钩子仿如有了灵性,似在悄悄勾着旁人的心魂。

云母屏风幽立,其上倒映着微小且摇摆的烛影。镀金的窗棂边,阳光如瀑倾泻而入,带着几分慵懒与肆意,悠悠然洒落在那温润的青桌上。香鼎当中,袅袅烟霭升腾而起,随风袅袅。清风悄悄拂入门扉,悄悄吹起桌上翻开的奏折。

少年的视野在草丛中的纸团上微微逗留,半晌后,他缓缓收回目光,安闲落座。正欲抬手取笔,少女已笑语嫣然,将狼毫递至他的面前:“笔在我这儿,给。”少年抬眸,望向那递来的狼毫,只见少女握笔的手,指节处却因长年习武而略显粗糙,其上还沾着点点墨汁,大小不一的薄茧错落漫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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