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平视火势渐小的配房,幽幽道:“叶家是该敛一敛锋芒了。”
现在叶桑憬望着火光心中不知作何滋味。火势虽不大,但倒是从四蜜斯配房起,人必是救不回了。
扑通……
杏花懵懂上前。
“水墨,你禀明太后,不过要渐渐儿说,把稳吓着白叟家。”桑梓沉声道。“梨花、如烟,你们俩且随我去冷寒宫瞧瞧。”
“唔,日子好久了。”四蜜斯点头。
“不。”水墨悄悄说,“那叶四蜜斯是因元公子的绝情,愤而投河的。”
那样人性的人,怎会懂男女之爱。四蜜斯年幼,定是被他俊朗的皮相迷住。
“杏花,你仿佛跟着我很多年了。”四蜜斯低着头,当真玩弄洁白的白绫。
闹腾好久,叶四蜜斯叫人抬了上来,侍立宫女马上为她裹上锦被。女儿家的身子岂可任人抚玩?禁卫军没一个敢上前,远远的瞧着。
杏花仰开端,泪珠子挂在睫毛上,天真道:“四蜜斯,婢子跟着您有八年了。”
“县主,冷寒宫走水了!”
“嗯。”水墨道:“婢子不知县主同叶四蜜斯有何过节。但单从叶四蜜斯年纪悄悄,竟以投河以示刚烈来看,她确切是个令人赞叹的女子。”
无边的绝望感俘获住她的心。四蜜斯尖叫一声,箭一样向安乐宫外跑。
四蜜斯面无人色的看着通亮的院子,太后冰冷的、叶桑憬黑着的脸。以及……元栋飞奔而去跪下认罪的软弱。
“莲花成了姐姐身边的侍婢了吧?”四蜜斯揉捏着白绫,状若不经意道。
“是吗?”四蜜斯微微一笑,“也是,做姐姐身边的主子,或许有一天能当个王爷的侍妾。”
“杏花,你来。”四蜜斯垂下视线,长而卷翘的睫毛投下一片暗影。
杏花抽抽搭搭道:“小贱蹄子一心想攀高枝儿,早就有此心了。”
四蜜斯蹲下/身,抚摩她的脸颊。“杏花,你是好主子,我会记着你的。来……”
桑梓点点头,向叶桑憬道:“王妃贵体不宜过分劳累,淑仪快些赶去,王妃随后便可。”
太后未及反应,被她吓了一跳,桑梓当即批示禁卫军,“快抓住她!外祖母,你且进暖阁歇着,懿亲王妃同淑仪移步瞧瞧好么?”
杏花惊骇的看着白绫套上本身的脖子上,面对一脸冷酷的四蜜斯,灭亡的惊骇铺天盖地。
“四蜜斯,四蜜斯,婢子,婢子不想死,婢子不想死!”杏花伸手推搡,却只是空抓。
被点到名的叶桑憬也没推测mm竟会飞奔而出,忙的答允。一行人带着宫女、寺人在夜色中追去。
禁卫军回报:“像是朝御花圃那边去了。”
“她……不过是瞧着没人帮她,心灰意冷罢了。”桑梓也有些动容,只是逼迫本身不能留有善心。当初叶家逼死她母亲昌平公主时,那个发善心相救了?
叶桑憬亦笑道:“皇后娘娘过奖了。谁不知皇后娘娘有通天的本领,将个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那些个狐媚子,哪个敢轻举妄动。”
她喃喃道:“在宫中自戕乃是大不敬,蠢丫头想让我们叶家一败涂地吗?!”
折腾好久,她也累了。扶着水墨往安乐宫去。水墨垂眸,淡淡道:“那四蜜斯真是个烈性女子。”
桑梓平日待水墨非常尊敬,也因她是从宫里来的,背后有位高权重之人撑腰,故此在主仆端方上不太严苛。
“是的,蜜斯。”杏花闹不懂自家主子已是存亡难料,为何还要体贴她奉养多久了。
杏花惊惧的大哭。“四蜜斯,婢子陪您去寻王妃,再求讨情。”
宫女从桑梓身边颠末,桑梓探头看了一眼。四蜜斯当真有死的决计,双眼闭的紧紧的,神采乌青。加上天寒地冻,年纪又小,能不能救得活得看老天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