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二度为后:王爷,请自重! > 第十三章 春潮带雨晚来急(一)
周筠生指着茱萸道,“楚王好细腰,饿死仙娥不计其数。本王独爱此腰,且不消挨饿,想吃甚么,固然吃着便是了。最多养成盆面大小,想来也比不过本王细弱,甚好,甚好。”
周筠生行至案前,提笔道,“李老所言,字字泣血,本王那日也听细心了,何尝不感觉如遭棒喝,若再不可新政,只怕是根子都要烂了。”
“蜜斯,只要还能持续在您身边服侍着,在哪儿,奴婢不都一样吗。”彩莲说着,替她拉下帷帐。
周筠生拍掌道,“李老好笔法,有大师风采。”
河阳王边说边扶起李耿道,“李老悔过书迟迟不呈请,怕是皇上他日又得治你的不敬之罪了。”
李原吉亦跟着跪下,“恭听圣谕。”
周筠生起家,望着铜炉焚起卷烟,心如有思道,”圣上口谕,着李原吉为关海特使,钦此。”
说罢,朝河阳王行了一礼,便往外仓促赶去。
茱萸见他说得当真,笑道,“倒也无碍,如果偶然插柳,成了楚宫细腰,也算是嘉话一桩,我倒也求之不得。“
茱萸娇嗔不依,轻手捶打道,“好你个盆面大小,可不是在挖苦于我,真是岂有此理。下次还是莫见面了,见了少不得要活力。“
待得他落了笔,却见一个‘忍’字现于纸上,“忍字头上一把刀,李老还得扛着这把刀,稳稳过了这关才好。待得风波停歇,我等可再商讨请行政改之事,此事万不能筹划过急。”
李元吉连连点头,“臣马上便往勿洛使臣驿馆处相谈,定办好这差事,不负皇恩。”
茱萸埋首笑道,“你若害病了,还得教我担着心,这事划不来。”指尖划过周筠生脸庞又柔声道,“王爷待茱萸情义深厚,茱萸心下了然。此生何托,唯愿伴君江海寄余生……”周筠生握紧茱萸双手,凝睇她瞳眸,眼神交会之际,各是倾慕,“茱萸…….茱萸……..本王此生如有你相伴,便再也无憾。”
茱萸作噤声状,“倒是误打误撞,也算帮得我大忙了。”说着又幽幽道,“忠叔的仇我且替他记取,新仇旧账,总有一日我会与他们清理清楚。”
李耿见他话说到了此处,想来定是有备而来,遂道,“若真得了太后看重,那也是茱萸这丫头的福分。“
不一时,却见陈情表已成,李耿上了个封印,递予周筠生道,”烦请王爷呈请圣上,就说老朽悔过了。”
李耿苦笑,“为人臣的,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王爷如此说,倒叫老朽忸捏,忸捏呀。”
李原吉独矗在一旁,心下猜了数遍,也不知河阳王此番葫芦里卖的甚么药。
周筠生听了,喜道,”李老迈义。小王本日另有一事,想与李老相商。”
李耿点头叹道,“老臣前次既是上了奏表,言说前朝弊政之事,自是做了尸谏的筹算,又何曾想过轻易?”
说罢,摊开奏章,洋洋洒洒落字开来。
“李老言重了,为宗庙社稷,您也是敢言,小王都看在眼里,佩服心上。放眼当目前堂,权势相倾,真正为君而谋的只怕少之又少。”
李耿见李原吉走远了,又重重拜道,“犬子痴顽,幸亏王爷一起提携,方才有本日,老朽感激不尽。”
“听闻府上二蜜斯,平日对梵学很有见地。”周筠生说着,看了李耿一眼,“太后久居宫中,喜吃斋念佛,独缺个读经文的伴儿,想来送她去,再合适不过。”
彩莲点头,“非论蜜斯做甚么,彩莲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茱萸轻拍其手背,叙道,“自我幼时起,你便常伴我摆布,这几年也幸亏你在府中经心折侍,倒是难为你了。现下忠叔去了,身边也就只剩你这个得力人儿了。眼下,你只很多留个心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