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季如湄转头看着楚帝。
最看不得旁人凌辱强大,最瞧不上诡计算计。
“陛下心中但是痛快了?”叶浅夕没有让他说完,反而自个儿直了身子,昂首看着楚帝。
“陛下……”季如湄走到他身边。
权倾朝野的叶、卓两家,被处斩的近百人,余下的也都尽皆发配了边陲苦寒之地,不得返来。
但是几十年的情分了,纵是再恨,也不过一死罢了……
她不敢入眠。
明智奉告他,应当留着叶浅夕,让她日日在这冷宫中,孤傲终老。
楚帝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给她:“这个……是阿晚留下的,给你和琰儿他们。”
只能紧紧的闭着眼睛,拥着暴露棉絮的被子,悄悄的抖着身子。
曾经她一向感觉楚帝窝囊,宸妃被皇后逼入冷宫,蒙冤惨死,楚帝却一向没有给她报仇的意义。
“政事首要,可也别熬坏了身子。”
她曾经……也是那般仁慈啊。
对着铜镜,擦干了脸颊的泪水,她固然已经成了废后,可她不能被阿谁女人,看到本身的一丝落魄。
明显是隆冬,可叶浅夕却感觉,这流霜殿冷极了。
楚修琰这才说道:“救灾银两早就发放了下去,水灾得不到减缓,反而愈演愈烈,儿臣觉得,不是灾情减轻,而是有赃官中饱私囊。”
跨出门槛时……
后宫的这些个女子,有几个能够像初进宫闱普通……
她从出世,就是高人一等的。
那上面的笔迹,再熟谙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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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贤妃娘娘到了。”小寺人在外室恭敬的通禀。
步出阁房时。
叶浅夕接过毒酒的时候,没有半分的害怕,更是没有踌躇,扬头喝尽了这杯酒。
季如湄抚上他的手臂,轻叹一声:“陛下,准了吧。”
楚帝看着她耸/动的肩膀,有些许不忍,但是想到宸妃死的时候,他便不准本身有一丝的心软。
鲜血从嘴角流出,她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跌在了一旁。
“陛下,为何不早些拿出来。如果琰儿早些看到这封信,也不会……”季如湄微微抖着双手。
她方才入宫时,不过豆蔻韶华,哪怕初时他只情愿给她妃位,哪怕她晓得贰心有所属。
就算勉强的睡去,也老是梦到叶家人被砍头的一幕。
她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