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变了天。
可马车没动。
沈寒舟的马车赶回青州时,在商街前两个拐角被林建安拦住了:“哎您如何还返来了呢?!”
“有效么?”沈寒舟反问,“木已成船,拜你们所赐,我现在境遇比李妍好不到那里去,我恨不得把你们全都千刀万剐了!可有效么?”
马车往前没走出十几米,就已经走不下去了。
沈俊靠着已经烧成焦黑的残墙坐下,指着海西楼方向:“我想去救曹大掌柜,可我实在是打不出来。”他感喟,“这群人不是普通人,使的都是杀门手腕,出招就奔着要命去的。”
他正挽着袖子,提着木桶通报灭火。
沈寒舟艰巨探头,林建安正站在他的马车车前,黑着脸。
赵土看看沈俊,又看看沈寒舟,不得不拱手应了一声是。
沈俊咧嘴嘿嘿笑了:“这模样,让沈账房见笑了,看来是日子好了,技艺发展的短长了。”
沈寒舟转头看一眼赵土:“愚就在此,你快去。”
沈俊连连点头。
话说完,刚坐下,便捂着嘴干呕起来。
他踌躇半晌,轻声道:“飞龙山庄,没了。”
本来热烈不凡的商街,现在满地趴侧重伤的江湖人。
他催促赵土:“快去,找曹切!”
他后脑勺疼得短长,一把放下车帘,厉声道:“往里进。”
“沈寒舟!”他吼,“你一个墨客!你去干甚么!去送命么!”
沈府的天之宠儿,纨绔少爷,带着他喝酒吃肉,约他吟诗作画的少年,此时一身是伤。
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额头受伤,手臂淌血的沈俊喊了他一声:“沈账房?你如何返来了?”
“让开。”他降落道。
林建安一滞。
沈俊蹙眉:“……你不筹办究查我们把你……啊,把你打失忆这个事?”
林建安摇点头:“不让。”
“你现在立即上京,去找户部黎安。”他顿了顿,“奉告他,你是当年沈侯家的孙辈,李妍已与沈寒舟结婚,要把她从青州,收进都城沈寒舟的籍帐里。”
这块和秦尚留下的那一枚完整不一样,这是纯金的皇族令牌。
沈俊愣了,他半张着嘴巴看着沈寒舟:“你……规复影象了?”
当啷一声,赵土扣好那根锁链。
赵土抿嘴。
“愚不要紧。”沈寒舟冷言,他望着赵土踌躇的脸颊,厉声道,“你要方命?”
沈寒舟将剑放下,他没说话,单膝跪地,看着沈俊的双眼。
沈寒舟撩开马车车帘,望一眼从商街逃出来的人。
林建安更焦急了,蹬着腿吼:“秦小将军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彭兴州和柳青青,王谢朴重,乃至连梅开言都已经脱手了,你就不能不去凑这个热烈?”
说完,在林建安震惊的目光里,撕啦一声,把他身上朝服撕下一条,揉一揉塞进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