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张辽这番话带着关羽同曹操约法三章的味道,但还是让蔡吉心头悬着的那块大石落了下来。心想,幸亏张辽算不得吕布的嫡派亲随,如果换做是高顺,怕是要关到吕布灭亡才气放人。想到这里,按捺不住心中高兴的蔡吉赶紧包管道,“文远将军放心。本府定不会让将军去做有违忠义之事。更何况对于温侯,也用不着将军出马。”
“混帐阿谁娘们到底想干”张辽冲着房梁干吼了一声,用以抒发心中积存的愁闷。
话说,官衔高是吕布军内的遍及征象,因为这支兵马曾驻于天子脚下,是以多多极少都受过朝廷的封赏。汗青上张辽投降曹操以后,之以是直接就被封为中郎将,赐爵关内侯,也与其本来品秩较高有关。究竟上,就眼下的东莱来讲,张辽能够说是官衔最高的武将,其鲁相的身份更是与蔡吉的东莱太守平级。只不过因为鲁相一职是吕布封的,且张辽并不在鲁国驻扎,以是张辽本人倒也从没真当是太守。
“林郎君,段郎君,蹋顿大人有请。”一个右衽,髡头的酒保神采傲慢地出帐通报导。受够了秃顶美女们围观的林飞与段融哪儿管帐较这么多,当即便规矩地拱了拱手以后,便随那酒保入了大帐。
“文远将军歇否?”
“有何筹算?辽乃阶下囚能有何筹算。”张辽冷哼一声凑上前,冲着蔡吉小声说道,“府君离辽如此之近,莫非不怕辽就此挟制府君出城?”
至于此时现在以商贾身份入城的林飞与段融,则站在城内最大、最富丽地一顶帐篷前,静候乌桓首级召见。乌桓与鲜卑一样分属东胡一支,没有笔墨,利用东胡语。史乘记录其,“俗喜骑射,弋猎禽兽为事。随水草放牧,居无常处。以穹庐为舍,东开向日。食肉饮酪,以毛毳为衣。”乌桓的女子善于手工纺织,喜好用金银珠子等饰品装潢。且乌桓人不受中原礼教束缚,婚前男女常常会先私通上一年半载,故而这里的女子都非常热忱旷达。只不过遵循乌桓的风俗,乌桓男女皆髡头,女子至嫁时才蓄头,分为髻,戴一种桦皮制的高帽子,称为句决。
面对蔡吉奉上的吃食,张辽倒也不客气,抓了饼就吃,提了酒就喝。一番风卷残云以后,张辽打了个饱嗝,抹嘴问道,“汝筹算措置辽?”
建安十二年,曹操征乌桓,屠柳城,并终究在辽东属国的都城昌黎写下了脍炙人丁的《观沧海》。不过眼下还是建安初年,位于渝水之畔的昌黎城还是乌桓人的都城。说是“城”,但昌黎按中原的标准来讲,其更像是个“寨”。土夯的城墙与矗立的箭楼当然是将城内的亲贵与城外的牧民隔了开来,但在林飞与段融的眼中仿佛并没有太大的辨别。因为乌桓人不管是亲贵还是仆从住的都是帐篷。不同只在于有的帐篷大,有的帐篷小罢了。
“大人”是乌桓各部落的最高首级的称呼。眼下的大人蹋顿,本是前任乌桓大人丘力居之侄。丘力居死前将季子楼班拜托给蹋顿,命其总摄三王部。但是乌桓人向来讲究武力至上,蹋顿正值青壮之年,有武略,天然是不会将幼主放在眼里。是以丘力居身后不久,蹋顿便篡了乌桓大人之位。只是目前分离在辽东、辽西的乌桓人不止蹋顿一部。尚另有上谷乌丸大人难楼,部众九千馀落;峭王苏仆延,众千馀落;右北平乌丸大人乌延,众八百馀落。蹋顿部,部众五千馀落,虽说多未几,说少很多,胜在占有了昌黎城等要镇。不过碍于其他诸部的压力,蹋顿为了安抚丘力居的部众,目前对退位的楼班还算是以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