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润不答。却道:“你这庄园,除了清风明月以外,就两三个男仆人,不感觉冷僻?”
兰香“扑通”一声跪下了。
仿佛不信赖,睁大眼睛问远方:“这蛇真的没有毒?”
当年把秋儿卖到冯府为奴,也是迫不得已。
家徒四壁,无米下锅,兄弟姐妹七人,生生饿死三个,病死一个,剩下的三个,因长年饥饿,也面黄肌瘦。秋儿进了冯府,起码吃得饱,穿戴暖,有处所居住。
当时醉了的冯润,口不择言嚷嚷,不但连名带姓叫拓跋宏的名字,还骂他跟高飞一样,都是混球,不是甚么好东西。拓跋宏也没活力,令落依和秋儿退下,他亲身给冯润擦身子,换上衣服。
过了一天,冯润问她:“兰香,你是不是想你家人了?”
世人面面相觑。
“那你也有十八岁了,春秋已是不小了。”冯润沉吟:“现在我身子已无大碍,身边又有远公子照顾,你在不在身边服侍也没甚么干系。如果你想家人的话,那你就回家去看看吧。”
只是不敢上前跟她相认。
兰香看着,也红了眼眶,偷偷转头,抹了眼泪。
“主子说给你,你就拿着吧。”落依笑着:“你就是用不着,也可给你娘亲和两位弟弟,让他们糊口有下落,你内心也结壮。”
冯润苦笑:“我现在活着跟死去也没两样。跟着我,也没甚么好处。你能自在,便固然自在,别管我。”
世人目瞪口呆。
拿着一串熟透的葡萄正吃得努力。
中年农妇跑得太急,一脚踢中一旁装葡萄箩筐,一个踉跄要跌倒。好不轻易站稳了,又再冲秋儿冲畴昔。
“回主子――”兰香喃喃:“奴婢离家足足有九个年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