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的是远方亲身酿的葡萄酒。
远方咧嘴一笑：“我甚么时候对你耍赖过？”
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火树银花，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用通草绸绫纸绢依势作成的花灯，粘于树林的枝上，每一株悬灯数盏。
倒是东风明月，也命中了鸟的眼睛。
“远方――”她说：“说话算数，如果不中，不得耍赖。”
菜色丰厚。
常姨娘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心对劲足。
他确切没对冯润耍赖过。固然吊儿郎当，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可他对她说话，向来讲获得做获得。
转盘停了下来。
兰香也试着掷了两把飞镖，没一把中转盘的。落依和秋儿跟她也是半斤八两，转盘的边儿也不沾。
倒是兰香，跑到转盘跟前指了一朵不起眼的野菊花。兴趣勃勃道：“远公子，你能不能刺中这花的花蕊？”
冯润怕冷，远方叮咛仆人在厅内四个角落各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熏笼。还别的备一个桶口那般大小的小铜火箸儿给冯润暖手。
远方手中拿着三把飞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眼睛微微一眯，忽地一扬手，“嗖嗖嗖”三声，寒气飕飕，寒光闪闪，电光火石的顷刻，三道寒光已笔挺射中了转盘。
常姨娘教了鹦鹉大半天，直到鹦鹉骂得一字不漏。
一口气出了七七八八。来的时候肝火冲冲，牢骚满腹，分开的时候竟然眉开眼笑，表情镇静。
兰香一听，赶紧跑去转转盘。
“娘，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冯润安抚她：“实在我在这儿过年也没甚么不好，也乐得平静。”
悬丝傀儡戏结束后，伶人们拿了银两拜别。
最后一轮，就是在飞转的转盘中，刺蜜蜂。
常姨娘骂得更来劲：“冯清是个该千刀万刮下油锅再种到盐水缸里的东西，狗见狗咬，驴见驴踢，猪见猪踩！可爱可爱，人见人恨，臭气熏天！”
远方和冯润坐正中位置，男左女右。
“也是。”春生憨笑。
她晓得远方善于墨玉飞蝗石，弩箭，飞镖，袖箭，本领不弱，可一次同时掷三把飞镖，都中蜜蜂的眼睛，也这太玄了。
就是冯润，也用思疑目光望向远方。
兰香目瞪口呆，脱口而出：“如何能够做获得？”
最后远方手拿六把飞镖。
又再骂：“阿谁五蜜斯冯清也不是好人――”
那些傀儡，五官神采丰富。
世人看得好不欢畅。
一时候，欢笑连连。
成果掷不中的被罚。
转盘运转如飞。
冯润明白，他是文娱，不过是让她高兴。也不忍拂他的意：“好。”接过她手中的飞镖，眯了一只眼睛对准了，“嗖”的一声把飞镖掷了出去。
掷了六把飞镖也没一把中鸟儿，有些闷闷不乐。
远方把飞镖递给冯润：“润儿，你来一把。我看看你这些年来没练，到底退步了多少？”
倒也其乐无穷。
除夕一大早，常姨娘到宗庙来，给冯润带来很多过年食品。
远方下角，是春生，清风，明月，两个奴婢上完菜，也坐在一旁；冯润下角，坐下落依，兰香，秋儿。
全部庄园装潢得极是豪华豪侈。
“生哥――”秋儿笑着安抚他：“远公子文武双全，世上无双。你学不来远公子的武，但起码，远公子的文也学到一两成，你认得字，会记帐，还晓得一些医术知识，也挺不错了。”
冯润早已见地他的本领，也不觉得奇。
鹦鹉持续学舌：“冯清是个该千刀万刮下油锅再种到盐水缸里的东西。”
远方意犹未尽，令清风明月搬来一个转盘。转盘上面画着一幅百花齐放图，五颜六色，分歧范例的各种花儿开放，千姿百态，争奇斗艳，有蜜蜂，胡蝶在花丛中飞舞，小鸟停足于花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