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仍然潸潸而下,一股冷风卷入帐中,慕云晗打了个暗斗。
鞋袜衣裙已经湿透,贴在身上很难受,她干脆将衣裙鞋袜脱了丢在地上,翻出顾凤麟的新衣换上,再将窗户开了一条细缝透气。
一个“好”字在唇舌之间打了几个转,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顾凤麟醒来,外间雨声不竭,室内一点晕黄的冷灯飘摇。
光芒暗淡,他沉沉地睡着,屋里充满了浓烈的药味。
三言两语,就将慕云晗想晓得的事情全都说清楚了。
慕云晗沉默着搂住他,将脸贴着他的脸。
像现在这模样,她可如何走呢?慕安和慕樱如何办?
万千思路,刹时袭上心头。
隔着床帐裂缝,他看到慕云晗躺在他的白藤躺椅上,身上罩着他的红色丝袍,一双小巧小巧的脚赤着,裤脚挽得高高的,暴露一截纤直白净的小腿。
苦凉的药末从他口中渡来,慕云晗下认识地想要躲开,却被他整小我覆上来按住了头,不得转动。
他把她放在床上,回身去到柜前翻找起来。
配房的门半开着,坐着几个黑衣男人,玄大露了个脸又坐归去。
他俯身下去,双手撑在两侧,将她监禁在他怀里的方寸之间。
统统的不高兴,都因为她而烟消云散。
她被他紧紧压着,迫不得已将满嘴的药咽了下去。
动手才觉满身滚烫,脸贴上脸,烫得吓人。
“唔。”顾凤麟应了一声,朝她走来。
“嘘……”他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脸往上仰着,看不清楚是睡着了还是在发楞,只能看到一个小巧精美的下颌,尖尖的鼻头,线条美好的脸部表面。
她把蓑衣解下丢给慕立,把门关上,点亮了灯。
顾凤麟总算松开了她,他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跟我走好不好?”
她穿戴他的衣服,如许毫无顾忌地坐在他的房间里,等他醒来。
慕云晗本就在发热,现在更热了,感受就连头发丝都烧了起来。
他的脚步声极轻,和玄金没有两样,比及她发明,他已经走到她面前。
慕立将碎银紧紧攥在掌中,谨慎地给慕云晗撑着伞,语速缓慢:“还没醒,阿婆在厨房做饭,其别人在配房。”
“你……”慕云晗刚开了口,他就低下头去含住了她的唇瓣。
她是真的病了。
顾凤麟内心又热又酸,起家下床,她却突然惊醒了,长长的睫毛半阖着,透出茫然的眼神,看清楚是他,就想坐起来。
他是将药丸嚼碎了再喂给她的,等她咽下去,他又耐烦地捧着她的脸,将残剩的药末一点点地和着她吃下去。
到最后,也不晓得是他吃下去的药更多一点,还是她吃下去的更多一点。
二人呼吸交缠,间隔相互的脸不过一尺。
他专注地看着她,眼眸深不见底,有万千情感缠绕此中。
慕云晗感觉满身骨头都散了架,躺着完整不想动,她哑着嗓子道:“桌上有药,先喝了吧。”
慕云晗轻车熟路走到顾凤麟房前,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