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璇玑听了她的话,只是淡淡一笑,道:“姐姐何需操心这些,若陛下想见七王,他们不管在哪都会来的。”
闻言,风独影叹道:“这帝都城我和你几位叔父闭着眼睛走也不会迷路,你何必这般辛苦。”
拉完了钩,风兼明灵巧地走到皇逖面前,既不扑,也不缠,只是仰着小脑袋,认当真真地恭恭敬敬地叫道:“二娘舅。”
“哈哈哈哈……”
“……”久遥张口,却无言以对。
两人轻唤一声,含笑相视。
“哈哈,看来怕背书这一点跟你娘小时一样。”白意马笑呵呵地伸指刮了刮风兼明的面庞儿。
本日的家宴,是他们八人分离后的第一次团聚宴,是夜畅怀痛饮,欢醉一宵。
东始修率先大笑出声,余下几个兄长也是忍俊不由。
风兼明眨了眨眼睛看着东天珵,这个哥哥必定会对他很好的,他喜好这个哥哥,因而很脆地叫一声:“天珵哥哥。”
“虽则如此,我们这些做弟子的却总有遗憾。”皇逖开口道,“今后你结婚,必然要奉告师兄、师姐,你不在乎情势,我们几个却早已备好了礼品,你总不能让我们一辈子也送不出去。”
“好了,都别站在这儿。”东始修牵刮风兼明,抢先往大殿走去,“我们去用晚膳。”
青州青王宫里,风兼明感觉本身九岁的生辰礼品已经是十拿九稳了,而在悠远的帝都里,却有人在为寿辰如何筹办而忧愁。
而此时现在,阿谁冷肃凛然的青州女王却仿佛刹时小了二十岁,如同一个荏弱的女孩一样倚在兄长的胸前,紧紧抱着她的哥哥,眼中无声地流下泪水。
她下辇,一步一步走向乾门,身后东天珵牵着风兼明冷静跟从。
风兼明顿时“咚咚”地跑了畴昔,一把抱住了东始修的两腿,“大娘舅!”
大东的七王自元鼎四年封王离都后,第一次重聚帝都。
两人言语里,一个并未说要同业,一个也并没要求一起去。
好久,久眺望着空旷的山野,满怀萧索道:“二哥,有‘逝者已矣,生者如此’之说,亦有‘死者长已矣,存者且偷生’之说,我们算是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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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们安静下来后,安好远瞅着还趴在东始修肩上的风兼明,用心问道:“这小家伙难不成绩是我的小外甥兼明?”
“好,都依你。”东始修满口答允,转头对东天珵道,“你归去吧,按你四叔的路程算,也将近到了。”
那刻,两人都忍不住哽咽,都止不住眼中热泪。
这会几人都明白了,不由暗自好笑。
“南宫叔叔!”
二哥是来提示他的!
北璇玑见凤妃沉默,轻声道:“前天臣妾给陛下梳头,发明陛下长白发了。”
北璇玑入宫亦有十多年了,虽未曾生养子嗣,但东始修对她的宠幸却依如往昔。这么多年畴昔,她除了每年去趟华门寺上香祈福外,便只安温馨静地守在她的翠樾宫里,偶尔去花圃子里转转,从不去主动交友其他妃嫔,从不惹事,怡然得意。是以凤妃倒是有些赏识她的为人,渐渐与她走得近了些,偶然宫中琐事太多,也请北璇玑帮衬一把。北璇玑倒不推托,经心帮手,帮完了又退回原位,并不与她争夺掌宫之权。
而现在,当凤妃提出请七王返来为他庆寿,他便再也压不住心中的阿谁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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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叫唤孔殷又悲切,令得久迤忍不住转头,看着向他奔来的弟弟,一时心头凄楚又酸软。这是他的弟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十数年吃喝一块,骨肉相连,而从今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