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随便你。”溪云沉吟了一下,重又闭上眼睛,火光映照在他身上,可骇的脸庞显得非常沉寂,大火炽热的气味对他仿佛毫无影响。
白影儿见他不说话,对清流微一点头,下山去了。
清流顿时睁大了眼睛,昨夜慧如也说过如许的话。
“唔?说赶也行吧,当初是我骗你削发削发的,实在佛门弟子千千万,又有几人能悟通循环?你和林清如果缘分未了,下一世总会相遇,如果缘分已了,修佛法也没好处。就是如许的,修不修佛法都没好处。”溪云以一种毫无颠簸的腔调轻声说话,木然的神采在提到“好处”时暴露几分调侃。
清流含混展开眼睛,见溪云那张充满烧伤疤痕的脸上鲜明有一抹阴沉的笑容,不由瞪大了眼睛,大喜过望,急道:“师兄,你吃点东西。”他脑中只要如许一个设法,连小鸟都未看到,拿着几个野果就跑畴昔。
半夜里稀稀落落地下起雨来,雨势越来越大,清流左看右看,无处躲雨,叫溪云走,溪云却盘膝不动,只好削了些松树枝条来,勉强给他搭了一个“雨篷”,然后本身再搭一个,守在中间。
高呼声响彻山间,无人应对。清流兜转一圈又回到火场废墟,又惊又惧,不知溪云是本身走了,还是叫杀死师父、慧如师兄的妙手抓了。
清流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溪云是甚么环境,他木然的模样前所未见。
大雨连下了三天,将苦集寺的灰烬都冲走了,倒是干清干净,只留下一些焦黑的砖石和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