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倒是辛苦卿家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天子当即感喟道。“公孙文琪、傅南容,这两小我乃是刘师悉心为我筹办的干才,我却不能用……非只如此,这二人现在一个魂归鬼域,再不能相见;一个却干脆因为故交之死,深恨于我,不但拒不奉诏,反而冷眼坐于河内,一心一意要为大将军张目了!”
盖勋也有力辩驳。
八月的时候,天子设立西园八校尉、整饬禁军,就曾将此人专门召入京师……不过,考虑到当时凉州的局势,并且当时武都郡因为益州方向的尽力很有几次之事,为了挟制叛军,朝廷便将其任命为了掌控陇西道的武都太守,也算是放在了一个比较首要的位置上。
这话说的过分直白,盖勋一时心下震惊,而蹇硕也忍不住微微转头偷看了天子一眼,却一样当即就规复了沉默。
蹇硕一言不发,回身跪地叩首。
“盖卿。”天子愈发感喟道。“你晓得我为何对你另眼相看吗?”
“大将军本是皇宗子之舅,万般权益皆从天子来,不该如此咄咄逼人的!”盖勋倒是坦诚。“我本日请二位来谋,非只是为诛宦,也是为压抑大将军权益,以全大将军与天子亲眷之情。”
三人发誓以后,袁绍便想仓促借口分开,但心机一转,却俄然想起一事,反而心生一计,最后竟然主动开口。
“不会。”盖勋面无神采,举头相对。“陛下,恕臣直言,现在凉州举州皆陷,威胁司隶,天下四周也都有盗贼与黄巾贼。这个时候,陛下不把兵力用来平叛,反而放到京师耀武扬威,如此举止,臣只能想到穷兵黩武四字,并不晓得那里民气会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