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仿佛很焦心，额头上的汗水滴到了她的胸前。
“很湿了，我能够出来吗？”秦湛哑着嗓子问她。
寝室离浴室很近，顾辛夷却感觉这段路很长，秦湛的心跳如擂鼓，她也一样。
秦湛跳进河水里。这一带水势轻缓，是以水面比别处较深，秦湛的小腿很快被淹没。
秦湛穿戴橙黄色的救生衣，服从事情职员的安排找到安然绳，冷不丁被泼了一身水，黑发微微有些混乱，睫毛下水珠糊住了他的视野。他冷着脸的时候有多高冷，现在就有多狼狈，反差萌让事情职员和顾辛夷笑声不止。
顾辛夷：“……”
这话让社长红了脸，挠着头嘿嘿笑。
“牛郎侄女最后被棒打鸳鸯了。”顾辛夷道，意有所指。
到达起点，皮艇的缆绳被重新拴好，秦湛先她一步下船，伸脱手策应她。
学委羞答答地拉了一下社长的手，道：“你也很短长啊。”
她喷出来的热气洒在他耳后，秦湛深吸一口气，用帕子给她擦头发：“我就在这，但我不看你。”他擦完后闭上了眼睛，把衣服递给她。
学委和社长向他们告别，两人下午要返回城里。
“好了吗？”秦湛问。
顾辛夷装模作样地用五指挡住眼睛，又忍不住隔开一些裂缝，偷偷看他。
寝室里一片乌黑，窗外星子还是闪动。
秦湛摇点头道：“我打水仗不可。比赛帮不了忙。”他清算了一下背包，将拉链扣好。里头装的是两条帕子和衣物，如果漂流结束后，能够换上干爽的。顾辛夷体寒，这方面她本身马草率虎，秦湛格外留意。
“我方才有没有吵到你？”前路规复安稳，顾辛夷放开他的腰，有些不美意义。才装过大豪杰要庇护他，到了紧急关头又怂成了狗熊。
顾辛夷照做，两分钟以后，她被秦湛抱起来，走向河滩。
缆绳被松开，因为下推的惯性，他们很顺利地滑出十几米远，再顺着流水向前涌去。
“那我如果不沐浴，你会不会嫌弃我？”秦湛笑起来，眼睛里尽是细细的光，同星空一样闪烁，他边说边给她脱下裤子，“我是个大男人，洗洗冷水澡不会有太大干系。”
他起家筹办分开浴室，顾辛夷拉住了他湿答答的裤管。
顾辛夷并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她不慎受伤只是个不测，怪不得旁人，因而她摆摆手，道：“不怪你们，要报歉的话就请我和秦湛吃个喜糖吧，秦湛想吃好久了。”
顾辛夷仰着头去亲吻他，做出逢迎的姿式。
邻近初夏，蚊虫垂垂多了起来，葡萄架下嗡嗡声音平白粉碎了氛围。
“在西北边，最亮的那一颗是织女星，牛郎星是东南边微黄色的那颗。”秦湛再次耐烦给她解释，解释结束后，顾辛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秦湛，我们一起洗吧。”她这么对他说。
有山天然少不了有水，十渡的水清澈见底，发源于太行山脉深处的拒马河是华北地区独一未曾遭到净化的河道，它初时只是一条小溪，到了山脉北段自西向东会聚。
他没有换裤子，长裤因为趟水湿到了膝盖，顾辛夷迷惑：“你也不换裤子吗？”她不换是因为不便利。
秦湛老诚恳实答复：“我想看，但我不敢。”他是真的想看的，但他怕她害臊，遵循她的脾气，挣扎之余，或许会再次把腿弄伤。
顾辛夷不是第一次玩漂流，此次却莫名地让她感觉刺激。秦湛坐在她前面，皮艇在行进中时不时溅起的水花全被他给挡住。
秦湛立足停下。他的心跳得很快，像是某种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