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乍起,吹着小湖里的荷花灯摇摆摆动,垂柳枝下一个高大的背影若隐若现,柳枝垂下,遮住了阿谁男人的面貌。他端方地坐在石墩上脊背挺直,如同龙虎之势,身上的那种霸气,浑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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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承蜜斯,琴棋书画,唯棋艺有蜜斯七八分火候!“她笃定地说道:“至今还未输过。”
萧成烈目光紧盯着面前的棋盘,兀然轻笑,黑子已经四周楚歌,即使是守势狠恶,却已无退路,成了瓮中之鳖。
只听店小二暴露一口洁白的大牙,笑嘻嘻地说道:“冷公子初来贵宝地,特地让小的带了三盆腊梅,想请各家仙女姐姐弹一曲《十面埋伏》,还请各位姐姐赏光,冷公子在劈面的醉仙楼等着!”
店小二赶紧谢过,“还是冷公子的体例好,小的在泾州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三家花舫同心的时候!”店小二说完,关好门,退了出去。
千芳院的老鸨公开跺了脚,看到有人承了一颗夜明珠上来,赶紧清了清嗓子:“谢杨公子送夜明珠一颗!”
一股莫名的熟谙感立即涌上温时锦的心头。
“若你输了呢?”萧成烈苗条的手指搭在石桌边沿,悄悄敲着,姿式慵懒而文雅
萧成烈悄悄招手,立即有人上来将棋子分好,暴露精美的白玉棋盘。有人在他面前拉起一方纱布。如许,两边都看不清对方的面庞。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一时候三家花舫剑拔弩张,各自看别家均不扎眼。这时,一条划子慢悠悠靠近了三家花舫,划子上插着醉仙楼的小旗,一个店小二走上前拱手,嘻笑道:“各位姐姐有礼了。”
直到一盏茶过后,温时锦俄然将手中的白棋子扔进了棋笥,轻声道:“承让!”
只听一把中气实足的声声响起在门外响起,细细一听,带着一丝嘶哑:“小的乃醉仙楼平话先生,冷公子点了一曲《十面埋伏》,小的特来问问,要不要点一出《霸王别姬》?”
保护的剑稳稳地停在她的脖子上,因为她高耸的呈现,四周的氛围一度严峻,连一丝风,都带着肃杀的气味。只是这一段小插曲仿佛没有影响到他,棋盘上落子的声音清脆有序,他竟是用左手在跟右手对弈。
萧成烈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富强的枝叶之间,昏黄的月光照在一身绯红襦裙的少女身上,一方薄纱遮住了她的面庞,只暴露一双剪水双眸,纵使后宫美人三千,却没有一人有如许醉人的芳华,他的眼里不由闪过一丝冷傲。
两人带着揣摩对方的心机落子,萧成烈执黑子,温时锦执白子,一刚一柔。
长殚运河连接大昭南北,出海口在泾州本地,流经泾州一段被本地人称为伏流江。泾州水乡,伏流江两岸入夜更是热烈不凡。行走于江中的各家花舫张灯结彩,丝竹之声四起,氛围中满盈着淡淡的脂粉香气。
黑子落下之时,判定断交,以突破九霄之势冲白子堵杀,白子不慌不忙,落子一如湖面微波泛动。
船头之上均站着各家的老鸨。左边花舫挂着的牌匾写着万春楼三个大字,一个身材圆润,一头珠翠,富态实足的妇女甩动手帕尖声叫道:“谢刘公子赏玛瑙手镯一对。”
入夏的腊梅,但是奇怪物,不是黄金白银能比的。
岸上人群顿时哗然。
如果连丫环都是这等风韵,那温蜜斯不知是多么天姿。
大内侍卫程浪的嘴角抽了抽,这个丫环真是胆小包天,竟然敢威胁当明天子!她口口声声将她家蜜斯吹嘘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模样,若主子不跟她下这盘棋,就申明他家主子怕输丢了面子,若她真的赢了,不就申明他家主子还不如一个丫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