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四跪倒在地,俯身拜了三拜,脸上充满地惊骇结巴道:“永……安寺菩萨发怒了!”拜毕,连马车也不要,状似疯颠连滚带爬地从山道上跑了。
黑暗里山贼只看到一片亮光从天涯冲下来,全都拿着刀迟疑地后退了一步,只是一眨眼间,被遮住的太阳渐渐透出一丝亮光,好像拂晓,垂垂地,阳光击透山顶的薄雾,所到之处,一片腐败。
只见青急峰处,俄然吹起一阵大风,顿时飞沙走石,大风过后,高树折断,乌云蔽日,山中鸟鸣绝迹,山顶上永安寺铜钟如同雷鸣普通在这沉寂的山谷传了开来,竟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一股不适感立即涌上了温时锦的心头。
马匹哼唧着,就是不迈步。翠竹翻开车帘,赶紧问道:“大哥,如何了?”
本来两位漂亮公子,竟都是美娇娥。
元熙二年春,泾州城外十里青急峰山脚处,凌晨的薄雾方才散去,阳光煮散了那一点微凉的寒意,一辆青帷马车从山谷转弯处悠悠驶入,只见赶马的车夫身穿褐衣约莫二十来岁,长脸,长着一双吊角眼,懒惰地曲起一条腿,嘴边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手中的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抽在马臀上,这时车厢的布帘被一只白净的小手翻开,一张撅着小嘴的圆脸露了出来,竟是个十一二岁纶巾扎发的小奴。
比来青急峰出了一帮山贼,专抢过路香油客的财帛,何如这帮山贼神出鬼没,连官府也奈他不何。本日一大早出门,两主仆在泾州城内雇车,可对方一听要来青急峰的永安寺,就没人敢接这趟活。
石豹抬起温时锦的脸,摆布打量后,目光逗留在了温时锦小巧耳垂的一个耳洞上,抬头哈哈大笑后踢了一脚身后的小喽啰,道:“没眼力的东西,带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