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迅即往下移，公然瞧见了妇人腹部的伤口。
蔺承佑暗想，滕玉意偶然候真有点小孩儿心性，瞧吧，都这么大了还挑食。
滕玉意还没来得及欢畅，脑中就嗡了一下，蔺承佑这是思疑滕府有内贼了。
“世子昨晚跑哪去儿了？”宽奴抱怨道，“小人去东明观找完五位道长，返来世子就不见了。”
滕玉意立在屏风后恭送她的恩公：“您慢走。放心吧，我们晚间毫不会乱跑的。”
“世子应当早就有所发觉，这些光阴我也派了人盯梢卢兆安，前日传闻有位胡公子俄然罹患怪病，我就更加狐疑卢兆安了。”
到了停尸房门口，蔺承佑还未入内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煞气，这是厉鬼特有的气味，推开门入内，就见尸床上摆着一具尸首，尸首上方蒙了白布，从形状来看应是一具女尸。
衙役打了个暗斗：“那老婆被人活活剖腹取胎死的。”
“树妖那回我就听绝圣小道长说过，树妖痴迷美人的皮郛, 脱手前极其抉剔, 除了遴选女子的边幅, 还会留意女子的肌肤是否有破坏，但阿姐那次进入竹林之前, 就因为剪彩胜不谨慎被绣剪划破了掌心。
常统领和宽奴正忙着探听小仆人的下落，看到蔺承佑返来，顿时喜出望外。
蔺承佑： “你如何想的？”
滕玉意：“朝廷不久要停止制举，卢兆安与郑家的婚事悬而不决，就冲着这两点，卢兆安会铤而走险也不奇特。现在胡季真病倒了，另有一小我深知卢兆安的秘闻，就是我阿姐，今晚女鬼莫名其妙找到了滕府，可巧阿姐就在府里住，我有来由思疑这女鬼是卢兆安引来的。”
滕玉意点头：“胡公子几乎当场丢了性命，我本觉得他定会四周鼓吹此事，哪知他三缄其口，当事人本身不戳穿卢兆安的真脸孔，我也不好越俎代庖。然后没过量久，我就传闻胡公子发了怪病，世子，你不感觉胡公子病发的机会太巧了些么？”
滕玉意叮咛婢女们退下, 只留程伯和端福守在门口。
蔺承佑走到尸床前，抬手就翻开了白布，虽说内心做好了筹办，还是吃了一惊，映入视线的是一张熟谙的面孔，恰是昨晚突入滕府的女鬼。
“别的，还请杜娘子把卢兆安当时写给你的手札交给我，卢兆安如是用过朱砂符箓之类的东西，函件上多少会留下遗痕，我得肯定他到底会不会玄术。”
她说着，顺理成章指了指腕子上的铃铛：“玄音铃仍然取不下来，我很担忧会再次轰动世子，有了阵法抵抗，也不至于深夜扰人清梦了。”
这半年爷娘和二弟不在长安，小妹又在宫里伴读，偌大一座成王府，常常只要他一小我，偶然忙于除祟或是查案，干脆就在坊市里随便买块胡饼充饥。即便在成王府用早膳，吃得也很随便。
有这么早就开门的胡饼肆？常统领看着小仆人的背影，没再诘问，只暗中策画着让厨司再做点馎饦，忽想起一件闲事：“对了，大理寺刚才有衙役来找世子，说请世子从速去大理寺一趟。”
蔺承佑从未见严司直这般失态，不由奇道：“甚么样的尸首？很不对劲么？”
严万春怔了怔：“不是，这妇人是长安人士，名叫舒丽娘，本年才二十岁，住在崇化坊的春安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