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姨娘眼尖,不过一眼,便瞥见了上面绣着一个芳字。苏家的太太姨娘,可没有哪个闺名里带芳字。
晴芳的丫环小桃出去采买胭脂,身边没可用的人,推开门红漆门唤住了小菊,小菊是花魁坠玉的丫环,晴芳给了小菊一两银子,说置一桌酒菜上来,剩下的赐给她,小菊见有赏钱,忙不迭的去了。
冯氏握着赵妈妈的手:“我现在也是心乱如麻,不管如何,这个女子断断是进不得门的,出身品德都不是好的,她若出去,就算我压抑着,也怕后宅祸乱。”
如此过了半个多月,有一日苏鸿良去找晴芳,带了绸缎金饰送她,推委不过晴芳收下了,笑盈盈的说要购置一桌酒菜接待他。
倒不是她八卦,这里并不隔音,曹姨娘和冯氏的对话她听的清清楚楚。
苏鸿良在衙门,冯氏唤来一个跟在老爷身边服侍的,连唬带吓便说了出来,冯氏安抚她说此事只要二人晓得,对便利和盘托出。
他晓得也未几,就是这些了,管中窥豹,冯氏已明白个大抵,赏了银子,叮嘱他守密。
曹姨娘的目标就是示好,既然已递了话,剩下的事有太太做主,不是她掺杂的了,虽知太太必定不会让一个青楼女子进府,可她也担忧,这晴芳诗词歌赋俱佳,还晓得男人的心,必定把她比下去,她能在后宅获得老爷看重,不就是因为红袖添香的意趣吗?
赵妈妈道:“可太太也晓得,爷们儿的事,妇人不好插手。”恰是晓得如许,冯氏才难做,男人在内里风骚,最多一句调侃、嘲弄。老太爷老太太远在都城,在身边还能劝止一句,远水不解近渴,离得远,如果以事开口便知是冯氏告状。
冯氏大惊:“你是说让晴芳做外室?他敢?”
晴芳和他谈笑风生,也不谈其他,只知他是官,却从未几问一句,苏鸿良给她银子她也不收,只说二人投缘,他在万花楼花的茶水钱已经很多,不能让他再破钞,风尘女子另有如此的襟怀,苏鸿良非常佩服。
待人走了,曹姨娘忍不住道:“太太……恐怕没这么简朴。”
本来曹姨娘过来是为了苏鸿良,昨日她服侍老爷,发明老爷怀里有个手帕,她觉得是哪个姨娘送的,开端不在乎,谁知她刚拿起手帕,便被苏鸿良一把夺走,非常不喜。
曹姨娘要来暖阁抱湘琪,出来一看,两姐妹抬头睡着了,湘琪的脚还搭在湘玉肚子上,这么一看,也来了正院一个多时候了。
苏鸿良是个循规蹈矩的,可再沉着的人,在男女之事上也不免胡涂,看来得暗里探查一番。前院都是苏鸿良的人,嘴都严,可太太板脸问话,他们也怵得慌,不敢扯谎。
苏鸿良前几个月和同僚去了万花楼,苏鸿良很少去吃花酒,去了倒感觉新奇,点了一个叫晴芳的清倌人,卖艺不卖身,精通诗词歌赋。家里的曹姨娘诗词也好,可不及晴芳,晴芳荏弱愁闷,见了一次,苏鸿良便上了心。
湘玉牵着湘琪去了暖阁里玩,拿出了本身幼时的玩具,湘琪咯咯玩的高兴,湘玉靠在一旁,暖阁的柜子里有她藏的话本,遂找出来看。
冯氏亦是迷惑,家里的丫环,决然不敢做这私相授受之事,退一步说,她在苏鸿良纳妾方面并不小器,她晓得自家老爷是个花心的,本身拴不住他,想纳人便纳,归正放在后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还能翻天不成?
苏鸿良饱读圣贤书,做不出始乱终弃之事,既然已成究竟,并且晴芳出身虽不好,但是知情见机,也放不开手,自此便经常流连万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