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落,不远处的殿门便被宫奴悄悄推开,阳光瞬时落进,在空中打落一片光斑。
凤瑶瞳孔微缩,伸出两指搭在了他手腕的脉搏,降落而道:“也罢,你不肯道明真相,本宫也偶然再问。彻夜之事,究竟如何,你本身心底晓得。再者,若论真正究查的话,本宫也用不着你来援救,乃至,还阴差阳错的放走了那黑衣刺客。”
现在,国师未入宫,摄政王也无动静,派出去与摄政王一道去得道行山的御林军也未回宫回话,如此各种,倒令她心生不安,也不知那颜墨白究竟有无将真相办好。
许嬷嬷微微一怔,随即恭敬点头。
衰弱厚重的嗓音,被这沉寂的夜放大,一声高过一声,无端厚重与苦楚。
凤瑶暗自叹了一声,随即徐行上前,再度牵了幼帝的手,低道:“征儿能体贴许嬷嬷,阿姐欣喜。征儿要晓得,许嬷嬷乃母后身边最是靠近之人,也是这满宫当中,除了阿姐以外,对征儿最好的人了。
不得不说,这柳襄的心机,实在周到,为了扳倒颜墨白,竟也会大胆打上国师的主张。
凤瑶伸手稍稍为他掖了掖被角,这才缓缓起家,出了殿门。
而约莫两个时候后,殿外便有宫奴回报,只道摄政王觐见。
而那颜墨白,虽在朝堂上不成一世,但若在铁证面前,颜墨白哑口无言,再加上国师亲身出面废他,他自也不轻易翻身,到时候,即便杀不了他,但也能将他从这朝堂上逐出去。
仅是半晌,太医们七手八脚的将凤瑶从柳襄的身上拉起,目睹凤瑶满面是血,太医们惶恐失措的问:“长公主那里受伤了?微臣为您看看。”
许儒亦缓道:“长公主刚接办朝政,朝中偶然腹也是天然,但可暗中培植,若能告急推行科举与武举,提拔新人,为朝堂灌入新血,也是当务之急。”
只不过,就是这所谓的铁证,定不轻易汇集。
顷刻,有温热的鲜血喷在了她的脸颊,周遭,惶恐的呼喊四起,混乱的脚步声也蓦地由远及近。
倘若柳襄当真有本领汇集颜墨白的统统罪证,当时候,她再央国师出面,合力而为,在那些如山的贴证面前,不愁将颜墨白逐不出她大旭朝廷。
他缓缓点头,“师父已复苏,已能说话,但若多说几句,便会累得气喘。是以,长公主若要去拜访的话,倒还需再等等。”
凤瑶转头过来,持续徐行往前,只道:“许公子这般人物,本该温润清雅,本该存留在京都人的追逐与传说里。公子亦的名声,倒是清脆得紧,只道是大旭京都的公子亦,温润卓绝,夺目无能,可为商贾俊彦,又可为如水君子,深得京都后代倾慕追逐。如你这般人物,入得这朝堂,倒是可惜了。”
说着,抬着袖子稍稍擦拭脸上的血迹,持续出声,“这世上,无情无义之人太多,你如此冒然出来为本宫挡上一掌,你便当真觉得,本宫会对你心生感激?”
凤瑶转眸朝她望来,感喟一声,持续道:“皇上年幼,的确不知民气险恶,现在母后与父皇皆不在了,本宫也琐事缠身,难以抽暇多陪他,是以皇上这里,便有劳嬷嬷你多加操心照顾。”
他嗓音有些大,似是尽力的扯声道出。
“拦不住便稍稍拖住他,再差人告诉本宫,本宫,亲身来拦。”凤瑶低道。
说着,小胳膊仓猝用力,似要将许嬷嬷扶起。
此人,实在不像商贾之家出世的人物,反倒更像舞文弄墨的翩跹公子。
凤瑶淡道:“本宫,最是不喜满腹算计之人,而你,本宫未曾过分体味,对你的某些行动,也猜不透。但,你是个聪明人,本宫,也喜你这般的聪明人。倘若,你到处针对摄政王,一心报仇,本宫并不禁止,但若你要在宫复兴风,本宫,决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