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疼吗?”
他将匕首的头竖着放向我的脖子,然后悄悄一按,血珠就像水从石缝中排泄来那般,渐渐地,悄悄地,一滴,两滴……
大抵真的是交运吧。阎王身上血流不止的残臂令他的神采更加惨白,满身有力还要搀扶着昏倒的我,本来回阳间的路仿佛更加困难了。刚有了这个认知,阎王就因为流血过量而昏倒在鬼道的出口。幸亏鬼道的出口是阳间的一处鬼村,他们也是以被鬼村里居住的鬼民救了。
“那还真是聪明。”阎王嘴角略微扬起,从我的角度看畴昔的确像极了讽刺。
等最后一个村民走出去的时候,良叔扬声说了句:“你如果有甚么事,就大喊良叔一声,良叔听到了就会来帮你的。”说完又嘟囔了一句“不幸的孩子”,以后就关上了门。
“从你招招落于阿谁鬼的下风我就晓得了。”我翻了个白眼,此人是有多思疑本身的智商。
此时鬼就像是发明了甚么风趣的事情一样。因而他伸长了手,将匕首从胸膛上抽出来,沾着血的匕首被他放到我的脸上,作势要在我脸上划开一道口儿。他算是看出来了,此时的阎王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他宰割。而他刚好是一个合格的屠宰师,应当极力揭示他完美的刀工。
两小我都不言语,但是并不感觉氛围难堪。
“不疼。”阎王说完,仿佛感觉有些简短,又加了一句:“我感受不到疼。”
阎王一时哭笑不得,但此时也没偶然候想太多,只得先节制住体内哄窜的力量,以防再次咳出血。阎王盘腿坐起家子,眼睛一闭,神识就顺着紧闭的眼睛一起往下,穿过咽喉,来到心脏的位置。
当阎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他刚醒来就有一个小孩子大喊:“醒过来了!醒过来了!”然后就有一大群鬼进门来。
“诶现在的灵魂傀越来越刁悍了,等闲就取鬼性命。就小六的父亲,就是被鬼司当作了刁民一剑穿心而死的。真是眼里没有阎王了。”良叔越说越气愤。
阎王嘴角扬起的弧度不自发加深。
但我毫不在乎,应对自如:“当然,多谢嘉奖。”
鬼看着阎王喷涌着鲜血的残臂,看着鬼道逐步地消逝,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污水,然后说:“算你们交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