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但是让你一小我住到寺内里,我和你娘亲如何能放心?”
瞥见了床,容芜从她身高低来三两下就钻进被窝,抖着声音道:“娘亲、爹爹,阿芜有些困了,有甚么话明日再说可好?…”
“女人?!”
那女鬼蒲伏在地上,以古怪的姿式仰开端来,与她对视。
抹了把泪水,嘤嘤嘤这实在是太吓人了啊!!
都被容芜摇点头回绝了。
“嗯…”
***
“去吧…不必叫杏春出去了,就让她在内里侯着,我想睡一会儿。”容芜神采淡淡叮咛道。
茂哥儿似是感到了姐姐要分开,也哭个不断。
汗津津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容芜喘着粗气,看着上面那女鬼的左臂被符牌死死压在了地上摆脱不得,身子终究软瘫了下来。
容芜裹着被子挪动到床头,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摸到盒子,翻开从内里找出了那桃木制的符牌,然后在冯妈妈的失声惊叫中把它狠狠地砸在了床下。
“是…”冯妈妈上前为她掖好被子,轻脚地退了出去,将门掩上。
此时女鬼又一边嗓子里收回咕噜咕噜的声音,一边伸手去够她的脚,她虽怕的紧,却也不能再将女鬼带回弟弟身边。
“女人这是如何了?三爷和夫人也是担忧您,您不要往内心去…”冯妈妈见容芜情感冲动,不知如何劝说才好,把动手在床边盘桓。
下次返来,就是六个月后了。
容芜被杏春扶下了车,惠济大师阿弥陀佛道:“车路到此为止了,四女人请随贫僧从这里上山。”
“阿弥陀佛。”惠济大师合掌温声道,“东厢将有高朋入住,四女人请往西厢而行。”
惠济大师走在最前面,步态安稳却前后均匀,路上并没有停歇。
半晌,容芜嘴唇动了动,干涩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一向戴在脖子上呢。”崔氏抿了抿眼泪,扒开茂哥儿的衣领,暴露内里小巧的桃木符。
容芜像是在死力忍耐着甚么,咬着嘴角吐出道:“阿芜的确做了阿谁梦,祖母…祖母对阿芜有恩,不成不报。”
“哇――”谁知容芜一跳脚,俄然放声哭了出来,伸开小胳膊扑进三爷的怀中,嚷嚷道,“爹爹抱抱阿芜,爹爹快把阿芜抱起来…”
容芜则温馨地跟在前面,没有叫苦叫累。
一口气爬到了山腰处,终究看到了朝恩寺的大门。
有两位侯在山下的小师父从冯妈妈和杏春那边接过行李,几人一同走路上山。
到了容芜随惠济大师前去朝恩寺那日,崔氏搂着她一边哭一边叮咛道:“到了那边不要乱跑,要听冯妈妈的话,那里缺甚么少甚么了就派人返来讲一声…”
“…娘?”
容芜扒在车窗处向后望着,看着家人们的身影越来寻觅,终究在街角化为斑点,内心也酸酸的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