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这些稀里胡涂的笔墨,我也大半天难以了解。
我们持续来到第三面墙边,渐渐读起了墙上的笔墨。
可虫君却点头反对,“我不这么想。魑魅与玄君结下魂契的时候,我们都在场,大伙看得很清楚,那是一个非常简短的典礼。成契以后,玄君也没蒙受甚么痛苦,反而气力大增,这算甚么磨难?”
“……成契之事,不成妄言。神魔之说,不成妄信。同穴之约,不成妄解。同心之誓,不成妄违。本为巧遇,何足穷究。卿若受蛊,或有横祸。刻苦十月,一朝命定。若为凶祸,反自沦落。妖邪缠身,命不久矣。而后殊途,情何故堪。”
我逐字逐句把这整段笔墨翻译成当代风味,大抵的意义实在不难。
我走过来,细细旁观第二面墙上的笔墨。
“这……儒骏这些笔墨,仿佛是在报告一件事,可又说得极其隐晦,让人摸不着脑筋……”
墙上短短几个字,字体也大得吓人。
“对呀!”小川大喊,“很有能够啊!所谓‘一朝命定’,并不是说翎姬的运气成了定命,而是孩子出世,多了一个小生命呀!”
他写的是——“罢!罢!罢!便遂汝情意,吾与卿存亡不离!”
我一边阅览这些笔墨,一边不觉悄悄念了出来。
我叹了口气,“那就临时先放在这里,我们先把第四周墙上的笔墨读完吧。”
我们来到墙角处,细细旁观这些凿刻在石墙上的笔墨。
粗看文风,倒确切与我们在石板上见到的笔墨非常类似。只不过比起那直白的论述,这些笔墨多了些诗情画意。
希雅身为本国人,天然很难体味这句子当中的意义,赶紧向我就教。
我也笑道:“世上哪有从不拌嘴的伉俪?不过我看儒骏在鬼弟子活了几十年后,已经渐渐放下了仇恨。嗯……看来我之前的猜想是对的,翎姬固然成心要折磨抨击那些妄图刺风的人,儒骏却故意要给我们留一条活路。由此可见,我们找到这里,也是没错的。”
希雅开口道:“你先把他翻译成当代笔墨,我们从字面上推断一下嘛。”
但出乎我们的料想,第四周墙上的笔墨极其简朴,并且看这些凿刻陈迹,清楚是儒骏在心急意乱的时候草率刻下的!他当时到底如何了?是不是面对着甚么纠结的挑选?
虫君弥补道:“就算不是墓室,也是死前呆过的处所。林辰,你过来看看,这边墙上另有很多笔墨。”
“成契……”小川喃喃道:“莫非是魂契?你们还记得吗,魑魅说过,他曾动过与翎姬结下魂契的动机,但厥后两人没有机遇不巧,便终究没有成契。”
“好,”我点头承诺,“但也确切只能按字面意义来翻译了。”
我不由佩服起了希雅。说来也对,我们几个大男人,大抵只会从通灵师的角度来解读这些笔墨,但希雅却能站在女性的角度提出这个新的猜想,实在帮了大忙!
题目仍然存在,很难获得解答。
“……人生数十载,不期逢才子。我本山野雉,卿亦水中萍。风吹鸟兽哑,雨打浮萍散。同奔异世窟,共赴鬼域路。”
小川发笑道:“看起来,这个儒骏还是个妻管严,他们伉俪之间相处,倒也一定和谐。”
“……自入此门中,约有五十载。吾已解高兴结,何如卿却迟迟不悟。高塔作圈套,汝心藏祸心。刺风作钓饵,魑魅成门童。同门虽可爱,却又何必难堪厥后无辜?罢罢罢,卿自刁悍,吾自怯懦,不得不从,不得不从啊……”
“那,”虫君又问,“为甚么生下孩子以后,翎姬就会沦落呢?莫非这个孩子很特别,翎姬会是以难产?”
希雅俄然开口道:“嗯……第四个题目,我在想,会不会另有所指?你们国度不是有句古话吗,叫……怀胎十月,一朝临蓐?这个刻苦十月,会不会是指女性有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