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舒？”待看清来人以后，刘继尧赶紧将他拉到亮处说话，“这么晚了你到枢密院来做甚么？但是找我有事？”
“裴大人，请坐。”
“你到底想干甚么！”
裴元舒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磕磕巴巴地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听得刘继尧一头雾水，在他的催促下才咬牙道来：“继尧兄不知，前几日有两名岭南来的贡生来拜访我，偶然中说了些那边的环境，只道是白行之……”他语声一顿，随后附到刘继尧耳边快速吐出几个字，斯须以后，刘继尧神采急变。
“元舒，你说的但是实话？”
新一年的科考正如火如荼地展开着，颠末第一轮闱试，夜怀信从浩繁学子当中脱颖而出，顺利进入殿试，平时在太学与他一起读书的同窗都惊掉了下巴，连老先生都非常惊奇，如何都没法将这个成绩斐然的人跟平时阿谁放荡不羁的浑小子联络在一起。
年一过完，气候就跟着和缓起来了。
端着茶盏的柔荑停在了半空中，本来要送到嘴边，却被放回了桌上，磕出不轻不重的一声脆响。
“嗯，我晓得了，裴大人请回吧。”夜怀央脚步一旋，蓦地回身落座，像是甚么事情都没产生过一样。
“瞧我这记性，竟把这事给忘了，这么说来你是另有亲人在岭南？不必担忧，枢密院直属禁军还在城门口列队，我跟领队说一声便是，保管你亲人无碍。”
哟呵，这呆墨客倒是长进了。
裴元舒脱口而出，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刘继尧脚步猛地顿住，先是恍然大悟，而后又拍了拍裴元舒的手臂，难掩镇静地说：“好小子，你脑筋何时如此灵光了？”不待裴元舒答话，他又开端自言自语，“这但是大事，我得从速出来禀报王大人……”
“你、你连这都晓得！”裴元舒脸都紫了，不知是惊的还是气的。
“可我并不想掺杂你们世家之间的机谋斗争！”
东风至，大雁归，春山碧透，细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断，不过几日的风景，护城河堤上的垂柳已抽了新芽，翠绿的枝叶上沾满了水气，不经意便沾湿了游人的衣裳。
枢密院两院十二房，从傍晚时分到现在灯就没灭过，唯见人影如梭，挟风而过，耳旁只留下一串细碎的刃甲摩擦声，再转头去看，那刺目标锐光已跟着步队走远了，细细算来，这应是出城前去岭南的最后一批兵士了。
“这么说白行之通敌是真的了，常欣出于气愤派兵围了他的府邸，却被当作了造反。”
“并非如此。”
他口中的王大人乃是王太后远亲的兄长，枢密使王坚。
以后他在内皇城外的空位上站了好久，初春的夜里还是轻寒料峭，抬首望去，明显是淡薄如水的月色，他的心却始终静不下来。
裴元舒垂下眼，被这句话戳得心窝生疼。
“继尧兄忘了，岭南是我故里……”
目睹裴元舒快发作了，夜怀央终究不再跟他兜圈子，直接让新月拿来白行之的亲笔手札给他过目，他手指翻飞，敏捷看完了薄薄的几页纸，神采刹时变得极其丢脸。
夜怀央点点头：“嗯，总结得不错。”
“继尧兄。”
本年超卓的考生不但是他一个，都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就在这个时候朝廷出了一件大事，令众报酬之哗然――岭南守将常欣兵围白府，白行之命在朝夕！
深夜。
刘继尧满面红光，看裴元舒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心想真乃天赐机遇，如此首要的谍报竟让这二愣子白白奉上了门，他定要好好抓住才是！心机一出，脚步便不由自主地慢下来了，裴元舒见状便没让他再送，独自踏出了枢密院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