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诚便叮咛,叫把这些人挨个儿带上来,顺次鞠问,因本来已经问过一次了,毛丙基不由问道:“是不是有何不当?”
当下,黄诚一一儿奴婢问过来,不过是案发之时,人在那边,是做甚么,所见所听为何,身边又是何人等等。
黄诚闻听,又也问袁大那丫头的打扮,又问他是不是认得。
黄诚微微一笑,道:“那不知秀才,案发当夜,你在那边?”
黄诚转头看向陈秀才,却见他双眼尽是泪,现在正低头拭泪,竟像是悲不自禁普通。黄诚便道:“事到现在,强辩无益,你还不从实招来?不然的话,就休怪本县无情了。”
现在再相见,黄诚盯着他看了半晌,便道:“本日本县重审袁家一案,有些疑问要就教秀才。”
毛丙基点了点头,内心却想:“只怕也是束手无策,死马当作活马医罢了。”
黄诚当下把字纸又折起来放好,并不答复,只重又问道:“那不知……蜜斯出事那两日,陈秀才可来过府上未曾?”
洛川县见黄诚反几次复的只参谋人,更加不耐烦,不料黄诚抬手拿起惊堂木,用力拍落,一声清响,震得洛川县身子一颤,那婆子更是色变,忙低头俯身,竟叫道:“大人饶命!”
身后秦晨见状,——堂堂一个大人竟然翻起废纸堆来,且如此迫不及待的,当下嗤嗤忍笑。
婆子听得这话,眼睛便有些乱转,勉强笑道:“民妇方才……都已经说过了的……”
婆子见状,明白嫣红是有求于本身,但是嫣红是蜜斯最得力之人,更是袁府的大丫头,天然是说一不二的,婆子便乐得装胡涂。
黄诚目光一动:“然后呢?他们叫唤以后如何?”
洛川县忍不住问道:“这是何物?”
当初谢氏避居于此以后,略修庄子数处,这照壁之上,也并非是平凡人家惯用的福喜等吉利言语跟图案,却也是一副栩栩如生的故乡趣图。
黄诚道:“老先生勿惊,本县并无此意,此案还待查证……是了,本县想再传贵府下人问话。”
黄诚不答,毛丙基吃了一惊,猜想道:“你莫不是思疑他?这……他已是秀才之身,读圣贤书……又如何会……”
黄诚听了招认,便问道:“可看清那人是何面貌了?”
陈秀才抬手扶额,摇摇摆晃,竟似站不住脚。
黄诚固然不解,可他毕竟坚信云鬟,当下忙快马加鞭来到袁家,吃紧仓促地开锁上楼,进了书房,不由分辩,俯身把个字纸篓倒了出来。
陈秀才便问道:“大报酬何这般游移?”
黄诚转头,又看向案头上那些女装金饰,心中却还是有一个疑问:若公然是陈秀才作案,他为何不把这些证物尽快烧毁,反而留在家中?莫非果然是恶人胆小?别的为何袁蜜斯曾留那八个字,且嫣红也一口咬定是王闫呢?
洛川县跟阿泽听了,双双惊奇,便看黄诚,却见黄诚还是面不改色。
云鬟不答反问:“黄大人但是找到那字纸了?但是查出甚么来了?”
陈秀才道:“在家中书斋读书。”
这会儿露水儿送了茶上来,阿泽仓促赶路,正有些口渴,忙举杯一饮而尽,才把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阿泽去后,又有村中的小孩子们前来找云鬟,因听阿宝说小狗儿的娘病了,小狗儿也不得出来玩耍,大师正欲齐去看望,云鬟就也叫露水儿筹办了两样果品点心拎着,众顽童簇拥着她,都往小狗儿家里来。
方才她进门之时,偶然昂首中看到这一笔题字,清秀清逸——恰是出自谢氏之手,而云鬟望着这行云流水落拓安闲的行书,竟偶然震惊她先前在袁家的所见,两个疑点飘飘摇摇,自影象中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