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姑刚烈,狐女听了不敢说话,垂首不语,这时火线黑暗中俄然披收回一股黑气,劈面而来的轻风中带着阵阵腥臭之气,六张灵符,披收回淡淡金光,微微转动,扭转的气流将这股腥臭之气挡在内里。
林麒一想,可不就是如此,若六个女子真是那妖人派来打前阵的,那么好的机遇为何就错过了?几个女子见了无相赤身害臊,妖人甚么没见过?又如何会这么半天没有动静?
张青山大声道:“不怕让你晓得,贫道龙虎山弟子张青山。”那边殷利亨也大声道:“武当弟子殷利亨。”林麒愣了愣,喊道:“老子林麒!”
老道姑瞥见此人像是被蛇咬了一口,尖声道:“鬼头老祖,终究现身了吗?”
“好……仿佛是这么个事理。”无相破涕而笑,对林麒道:“常说悟道,悟道,今曰听君一席话,贫僧很有醍醐灌顶的感受,多谢林施主啊,阿弥陀佛,贫僧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吗……”
这一幕过分古怪,刘伯温张大了嘴,如何都没想到林麒竟然会无耻到了这类境地,把个无相扒了个赤条条扔了出去,虽说管用,可这如果传了出去,无相还做人不做人了?
“管她们是甚么路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想那么多干甚么!”林麒俄然开口,声音又大,吓了和尚一跳,愣了愣,刚要再说,忽地远处传来铃铛声音:“叮铃铃,叮铃铃……”甚是清脆动听,张青山倒是神采一变,道:“这是赶尸的摄魂铃,又是谁来了?”
无相站在夜风当中,哆颤抖嗦,双眼含泪,也不晓得是冻的还是羞的,扭头看上林麒,脸上写满了委曲,张青山却哈哈大笑,对逃掉的几个女子大声喊道:“你们这些妖女,觉得会些魅惑之法,就何如你们不得了吗?看看少林寺的神僧,一天也没学过魅惑妖术,还不是吓得你们屁滚尿流……”
张青山深思道:“骗我们甚么?都脱手了,另有需求骗我们吗?”
劈面俄然刮来一阵冷风,风一起,张青山从怀中取出六张黄符来,口中低声念动真言:“天帝弟子,部领天兵。赏善罚恶,出幽入冥。来护我者,六丁玉女。有犯我者,自灭其形。疾……”跟着疾字声落,六张黄符脱手而出,悬在半空,六张画着诡异标记的黄符占有了六丁的方位,模糊有气流涌动。
林麒目睹得逞,仓猝捡起地上衣衫给无相披在身上,无相愣愣看了看他,俄然哇……一声大哭起来,哭的梨花带雨的喊:“贫僧今后该如何见人?真是羞煞贫僧了……”
“呜呜呜……”黑暗中鬼声高文,这一剑竟是无声无息的消逝无踪。
道姑怒道:“再说这些又有甚么用了?妖人就要到了,现在还能化敌为友不成?莫非我们姐妹还要去求他们不成?”
话音刚落,逃出去的六名女子忽地折返返来,一个个狼狈不堪,全不似刚才模样,三人仓猝站起,悄悄防备。
这一段经文,既不是佛经,也不是道经,却又包含至深事理,听到这张青山俄然喊道:“几位但是无生老母座下仙子?”
林麒又喝断了他,大声道:“但是甚么?佛祖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你明天救了全村长幼的姓命,你算算,你造了多少座浮图?何况佛祖还说过,你不入天国,谁入天国,现在你一没入天国,二没搏命拼活,就救了这儿么多百姓,这是功德啊无相……”
世人都觉得林麒会安抚安抚无相,却没推测,林麒眉头一竖,大声道:“无相,你着相了,还记得你的法号是甚么吗?无相,获得的是无我相,我人相,无众生相,凡各种相皆是虚妄……既然都是虚妄,你如何舍不得这幅臭皮郛!红粉尚且骷髅,你又能好到那去?何况你大好的和尚,清明净白的身躯,如何不能见人?见了你这明净身躯的,惭愧的也该是那几个妖女,岂不见她们跑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