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一挥手,算是应了。
却始终杜口不谈,她是何身份,因何寻来北漠王帐。
老将军反应极快,刀出鞘,很快阻住。因说:“方才探子已来报,向老夫表陈,你们这小股军队,因是无怀疑的,对陛下的忠心,老夫等也全都看在眼里。只是……一起之行,未免太蹊跷。你们带返来个甚么人?身份尚不明,怎可将闲杂人等带回军帐?!如此忽视粗心,教老夫如何放心将陛下交与你们手中?”
诸将大讶。
“原是因为这件事,”首级叹一口气,了然于心,因道,“末将带回营帐之人,不过一介女流,想来兴不起甚么大风波……将军有所不知,末将领小股军折回时,那女子便突地冒了出来,说一口流利汉话,还是长安那边口音的,说有要事要禀,必亲见陛下!末将因见此女子言之凿凿,像确有要事似的,这才将她带回了王帐,因想也不过是一名女子,只消派人盯着,她能翻滚出甚么浪花来呢,这才壮了胆量,携她同业……”
老将军因说:“先将那女子带来帐前问话,有何疑问,一戳即破。总之,不能让这身份不明的女子,贸冒然靠近陛下。”
首级有些怒了,因说:“老将军此番谈吐,莫要寒了将士的心!”又道:“末将若能以一死换得陛下安然,末将百死无悔!……可当此危急之时,凡事皆应以大局为重,陛下伤着,正等医官来治,臣等冒死将医官带回王帐,反遭猜忌,这便先按下不表;若因将军的猜忌,迟误陛下的疗治,可要如何办?”
她此时着荆钗布裙,又一起劳累,满脸都是灰土之色,不似在宫中时那般光彩照人了。但内侍还是毫无疑问地将她认了出来,略一怔,很快扶袖谒道:“娘娘千岁永泰!”
首级正迷惑,谁料王帐内那老将一挥手,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天子亲军禁卫已将他团团围困,一时候,剑影刀光,亮的人面前直发蒙。首级惊奇道:“将军何故如此?我们俱在陛下麾下效力,同朝为臣,待陛下忠心耿耿!老将军何故现在要做如此摆荡军心之事?”
老将军道:“烦请内臣好好认一认这女子,但是宫里熟人?”
世民气里皆有这么个迷惑。不然,哪个长安来的汉家弱女子能驰驱千里,到这苦寒之地呐?
谁猜想这支军队半途赶上了匈奴马队,幸得圣德护佑,方安然脱身。现在已安然无事来到王帐,就等为陛下治伤。
愈说愈邪乎了,那这俄然冒出来的女子,倒是个甚么来头呢?
“那女子安在?”老将军稍顿,奇道:“那女子是宫里来的?”
“嗳,你这老头儿说的也不无事理!”那美妇人竟喊久经疆场、军功赫赫的老将军为“老头儿”,当真教人又好气又好笑,“老头儿”还未说话,美妇人又道:“但我已说过无数回,我自长安来,不筹算盘,也不会数算儿……”因四下扫了一圈众将,淡淡笑道:“呵,我是‘陌生人’?你去问问陛下,看他认不认我是‘陌生人’!”
内侍闻言便细心打量那女子,瞳人越收越紧,仿佛藏着甚么奥妙似的……
此时已有内里军士入帐内,附耳向老将军言说几句;老将军却仍无行动,那首级更急,缓叹一声道:“末将一心为主,一心为大汉呀!如此……便以死全节,表臣之忠心!”言毕,举刀便欲抹脖子……
“诺。”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是防盗章节,请勿采办。明天会替代正章。除替代正章以外,还会加更。请谅解。
众将见她这般咄咄逼人,又一口一个“陛下”,老熟人似的,不由内心迷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