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也不动,坐龙榻上缓了好好久,阮婉合法要再安抚他时,天子翻开被子,支着病体,竟要起床来。
但此次,她大抵是猜错了。
话音刚落,不止身边近臣内侍,就是阮婉,亦吓的不能!阮婉一昂首,却见内侍在向她递眼色,她立时便懂了――天子伤未愈,现在骑马回长安,一起堪险,若出点事,那当真是有伤鼎祚!他们这一行御前伴随的人,这命……可都不能要了!
他是由衷的,但这份“由衷”,能把人吓个半死,阮婉果然一愣,体悟过来天子在说甚么时,更觉惊奇。
阮婉是真不懂。她觉得天底下女人都是一样的,她并不知陈阿娇有甚不一样,天子早讨厌了她!那么,陈阿娇即便貌赛天仙,在天子眼里,也就是个“丑八怪似的”……
阮婉永记得天子说这句话时的眼神,有那么一丝丝落寞,仿佛孤傲的星芒在一刹时消陨,坠下去的阿谁尾尖儿,突地便燃烧。再也没有光彩……
“归去以后,朕会赏你。”
这一起来,很多个夜晚相对,天子却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
她闻声天子在说:
阮婉软声接道:“远瑾夫人必会安然无事!”
那她阮婉天仙算不上,比天仙差那么一点儿,总能当得吧?
她也从不晓得,天子对陈阿娇的豪情……竟如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