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不说话。
天子见老医官面有难色,便连道:“你不必有顾忌,朕既万里迢迢差人去寻当年故旧,便是狠下心子欲彻查,你尽管说实话,朕保你无事。”
也正因为这“太该当”,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操纵。皇太后自以为做了最对的事,却反败下了最坏的行。
稍事,老医官便告禀道:“确是如此。按月份儿推算,阿谁孩儿实实乃陛下亲子。厥后桂宫事发,下臣心中虽明白远瑾夫人乃受诬,但亦不敢声言,怕有牵涉,连这条老命都保不住,故……早早儿便去官回籍,便是忧心终有一日……”
“并非,”天子呷了一口茶,“赵婕妤年青,初入宫闱,必不懂端方,她开罪了皇后,多数是她本身的错误。朕毫不会因这事儿,怨怪皇后。”稍冷的目色便觑向卫子夫,目光所触之处,当真似冻了一层冰霜:“皇后,你说是不是?”
天子明知故问:“因何?太后因何要这么做,剜朕的肉?”
窦沅便知今儿天子是不肯轻放过人啦,既这么,该来的、该做的,便都一并了了吧!因代天子宣:“宣医官——”
“你看着朕——”天子拔高了音量:“朕最腻烦旁人诳朕。朕与母后有龃龉,母后生前,朕未做多少孝敬事,是朕不对,朕愧为人子。但,因着甚么,朕才如此,你该明白。”
她悠长谒,再昂首,缓声道:“臣妾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