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情循回多有妙处,她身是金枝玉叶,少见那些个贫苦人家的窘境,自个儿平素行事亦是乖张放肆的,不知苦,才会欺负宫里那些苦人家;但若真赶上这些个事儿,第一个打抱不平的,还是她。
陈阿娇却忽地抬手,连眉都未动一丝,狠狠扇了那内监一个脆响的耳光!
那内监已被吓噎了,直愣愣像木桩子一样立着,他这撂子踩低捧高的主儿,天然不会推测不知那里冒出来的得宠宫妇敢如许气嚣。却无妨是,正准儿对上了一贯放肆的陈阿娇。
内监昂首,内心惶惑似在油锅里煎滚,一眼望畴昔,那肩辇俱是黄盖子,玄色纹印落落错错,迎着北风拂荡,煞是显眼。莫不是……莫不是天子陛下在驾?
狗腿子气不过,竟然扬袖想还手。被蕊儿挡了一下,掌风偏侧了开来,倒也无人受伤。
那宫女子穿的极薄弱,只看着便教人颤抖。这还不算,宫女子身前站着两个凶神恶煞似的内监,手执藤鞭,没说几句话,只骂两声“贱蹄子”,便狠抽那宫女儿。那宫女也是个直愣子,咬着牙嘤嘤哭着,也不敢嚎,只得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