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能怪她么?
我遇见她时,是一日午后,她正游御苑,也巧,那一次鬼使神差的,向来不爱这些旅游雅士做派的我,竟也想到起来伸展伸展。
她倒没说话,只抿唇,眉间浅浅地,稍带着碎色的金光。好恨是她身边狗腿子,这时竟为她主子出头:“回皇后娘娘话,夫人觉浅,数几日来只觉体虚,这一刻方才出来走动……腹中胎儿搅的烦厌,这才不便利与皇后娘娘下跪施礼,望娘娘宽恕。”
但她们怕了。还是卫子夫工致,难怪天子疼她,柔的跟水做似的,发言又悄悄软软,不像我,大嗓门子整天跟天子辩论,起天赋子新奇呢,捧手里宝贝似的,时候久了,大抵也厌了。想及此,我竟然有点怜悯起面前这位风华正盛的卫夫人来,不知她恩宠销尽时,又是如何个风景?
实在那一天,我真的有一刻的心软。
我被穿廊风冷了冷,不由打了个喷嚏,这才恍悟,是这了,便是这类感受,风,她像轻柔的风,抚面时,微微带着体温,很柔,很暖,就这么地,要触到人的心底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