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人佩玉是很有讲究的,《礼记?玉藻》第一句就言“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征角,左宫羽。趋以《采齐》,行以《肆夏》,周还中规,折还中矩,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后玉锵鸣也。”说当代君子必然要佩带玉佩,走路来要不疾不徐,让摆布的玉佩收回符合乐律的节拍。
“送爷去严府,跑起来,越快越好,到的欢愉,爷重重有赏。”周刚正坐进肩舆后,忙不迭的叮咛道。
“你们,我确有急事求见相爷,并且此事与阁老性命攸关,如果担搁了,只怕大人您担负不起。”周刚正急的脖子都梗起来了。
到了严府门前后,周刚正付了轿钱便下了肩舆,至于上轿前说好的赏钱,约莫是忘了吧。
但是周刚正却在往西的路上一去不转头,并且越走越快,最后都小跑起来了,仿佛身后有狗在追似的,腰间的玉佩也在这番跑动下叮儿咣当乱响,嘈喧闹杂,不堪入耳。
“呵,您还真是大言不惭,我家老爷是谁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能有性命攸关,让你来救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管事等人闻言,差点没笑哈腰,对周刚正更是调侃不已。
“好嘞,爷您去哪儿?”轿夫见有买卖上门,立马停下,压下肩舆翻开轿帘,请周刚正坐出来。
“实在也能了解,毕竟朱安然他身在裕王府,在其位则谋其政,职责在身,提定见的时候夹带些黑货也再普通不过了。并且,在刚正看来,朱安然所提的这第二点建议也确切是在为椒山着想。固然也和第一点建议一样,谨慎的有些因噎废食、自废武功,但是刚正还是建议椒山兄无妨多考虑一二。遵循朱安然的这两点建议,椒山兄即便弹劾失利,也能够保住有效之身。只要人在,即便此次弹劾失利了,将来我们也还能够持续与严老贼做斗争。”
接着,杨继盛和周刚正就奏疏又切磋了起来。
周刚正苦笑着分开,消逝在胡同绝顶。
“我――”周刚正语结,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来。
周刚正点头感喟了一口气,“椒山兄啊,天下的功德都让你给做了啊。”
在大门口临别前,周刚正又再次劝说杨继绳多多考虑下朱安然的两点建议,但愿杨继盛三思而行。
“多谢文达兄拳拳互助之意,事关河道百姓,还是公事要紧,何况文达兄昨夜已经陪我字斟句酌研讨数遍了,此奏已定矣。”杨继盛拱手伸谢。
“哎,椒山兄啊,你如何就不听劝呢。”周刚正叹了一口气。
严府?
周刚正方才不是跟杨继盛说要去科道衙门措置告急公事的吗,不是说事关山东河道百姓的吗?如何要去严府了?!
周刚恰是科道官员,衙门在东城区,出了胡同右拐上了大道后应当往东走,但是周刚正却像是迷路了一样,出胡同拐上大道后向西走了。
两个轿夫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抬着肩舆一起飞奔,即跑的快,又照主顾顾感受跑的稳,没有比这一趟感受更累的了,跑到严府后,两个轿夫感受这一天的精力都被透支了。
杨继盛笑而不语。
管事说完,便有几个下人过来往下赶周刚正。
“来拜见过我家老爷的人多了,你算老几,要我等记着你。”管事等人扫了周刚正一眼,嗤笑道。
“你们不识的我吗,我上个月才来过。”周刚正被推搡时,不由急得喊道。
“哪个严府,你说都城另有哪个能称严府?!当然是去严相爷府上了。”周刚正瞪了轿夫一眼,放下了轿帘。
严府门前管事高低扫了周刚正一眼,见他手里没有扇子,也没有瞥见重礼,不由龇牙嘲笑了起来,叮咛人将周刚正赶走,“呵呵,你有急事求见相爷?奉告你吧,这里的那小我不是说有急事求见相爷,那我都让进的话,那我们严府早就人满为得了。来人,快快,把此人赶下去。笑话,阿猫阿狗的也想求见相爷,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