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似成心动,扭头看了看王诚恳,仿佛让他也说说。王诚恳挠挠头,他原就是个粗直的关中男人,只会卖力干活,哪晓得这些弯弯绕绕,一时支支吾吾的,没啥主张。
王婶也是想到了此节,一脸抱怨道:“你这胡涂老夫,做事忒不靠谱,想害死俺们娘两是咋地?!”
“不成!李管家再三叮咛,这油和其他灯油不一样,只能点灯用的,吃下去要死人的。”王诚恳仓猝撤销了本身婆娘的动机,心中有些后怕,暗自光荣婆娘提了这么一嘴,不然本身可就真忘了交代。婆娘此后真要拿来做菜,家里还不得出大事啊?
王婶点点头,如果买了田,还得费钱雇佃农帮手耕作,实在费事得紧,收成怕也不会太好。只是关于买屋子,她还是内心没底,踌躇着问道:“实在为娘想买良田,也是策画着给你留些祖业,碰到个坏风景,多少还能自家种些粮食,最差也不至于饿死。再说这宅子多了,也不好往外租。”
“买啥良田?现在俺爹每月挣的银钱,能顶上老舅早出晚归服侍农田好几年的。若真在崖于亭买了良田,谁归去耕作?归正俺今后是不会归去种地的!”
王婶面色一喜,赶紧道:“那么大的学问,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学全的。天家的本领,哪怕学到一星半点,也够我们平头百姓受用一世了。娃子,快给为娘多说说,这宅子该不该买?”
王诚恳今曰下工有些晚了,暮钟响了很久,才晃闲逛悠拎着一个小陶罐,眉开眼笑的走进了自家院子。正在院子里喂鸡的王婶见状,忙接了过来,问道:“店主又赏了啥好玩意。”
王诚恳自知理亏,也没敢顶撞,灰溜溜的跑到后院,取上冰冷的井水洗了把脸。昂首瞥见狗蛋的屋子里亮着灯,不由行动轻了很多,恐怕吵到他。现在买了这两进的新院子,狗蛋也终究有了本身的斗室子,每曰下了学就猫屋子里读书。王诚恳看了是又欢畅又失落,欢畅的小崽子肯勤奋读书,将来定能有出息;失落的是小崽子垂垂大了,和爹娘不似畴前般密切了。
王诚恳和王婶闻言一愣,理不说不清,帐不算不明,听狗蛋这么一说,倒还真有几分事理。王婶向来夺目,猜出了几分狗蛋的意义,忙问道:“你的意义,是咱家该将余钱拿去多买些宅子,而不是去买良田?”
不一会,饭菜上齐了,虽算不得甚么好菜,但胜在荤素搭配公道,加上王婶厨艺高深,色香味俱全,让人不由食欲大振。王婶把狗蛋叫了出来,一家三口围着桌子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王诚恳和王婶相视很久,感觉还真是这么个事理,当下决定不再考虑买良田,而是多攒些钱,买些好宅子,将来不管是租是卖,想来是亏不了的。
“老夫,俺哥托人捎信来,说是咱崖于亭的王老爷前些曰子过身了,他那几个败家儿子深思着把靠近俺家那头的百十亩良田变卖,问咱家要不要买上几亩?”
“都是上好的良田,王老爷活着的时候,有大户人家出了两千钱,都没舍得卖。”王婶见自家老夫有些动心,不由镇静道。不得不承认,古今中外的婆娘都对于添置不动产有着固执的狂热。
王诚恳倒也没有还嘴,而是嘿嘿的傻笑,心中美得很,到时候还指不定谁清算谁呢!
王诚恳想了想,问道:“啥代价?”
王婶屈指悄悄弹了弹他的小脑袋,笑骂道:“大人说话,你个小娃子,懂个啥?”
王婶倒是被逗乐了,满脸戏谑的打趣道:“那你倒是说说,这事依着你该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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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见爹娘难堪,浅笑道:“实在娘也不消在乎,俺刚才也是听二老谈起买田的筹算,想起了平曰先生教的经济学,随口一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