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复又问道:“你可知这司马相如现下还在皇叔的王府里么?”
司马相如用不着返乡餬口,卓天孙不会让人拐跑女儿,卓文君遇不到渣男,可召为女官,教诲阿娇学问。
刘彻抚掌大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呵呵,先前跟你说了,人间诸事皆有正反两面,他确有大才,爱好追求也非好事,端看你如何用他罢了。”
阿娇讶异道:“怎的,你想招揽他,加以重用,先前不是说他的脾气……”
这副帛书若放到后代,的确是代价连城的绝世珍宝啊!
司马相如看完老婆的信,不由赞叹老婆之才调横溢,遐想昔日伉俪恩爱之情,惭愧万分,今后不再提遗妻纳妾之事。
“看甚么闲书呢,这般入迷。”
算算年事,卓文君此时应为二十八九岁,已是丧夫,返回娘家寡居。
他轻声念叨,似是想到甚么,忙是细瞧那印蜕的纹理,嘴里喃喃道:“擦,还真是司马相如!”
刘彻见她真是急眼,便是站着任她撒气,嘴里连连告罪,终是哄得她消了气,固执帛书让他瞧。
现在汗青过程已然窜改,梁王刘武虽也入朝请罪,但入住皇亲苑后,过得也算称心清闲,不至像史乘记录般郁郁而终,英年早逝。
阿娇喜道:“当真?”
卓文君,中原四大才女之一,蜀中四大才女之首!
迩来早朝皆退得快,刘彻干脆将调教阿娇小萝莉的时候挪到巳正时分,约莫是后代的十点摆布,功课结束趁便留下用午膳。
后因糊口宽裕,卓文君便将金饰全当了,回光临邛开了一家酒铺,亲身当垆卖酒。卓天孙晓得后,唯恐丢了面子,只得赠与他们一百家奴,一百万钱以及各种财物。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恰是出自这位大姐大哥时写就的《白头吟》。
这日下朝,刘彻回到太子府书室,见阿娇已是到了,正踞坐筵席之上,捧着副帛书看得入迷。
他们皆是出于世家大族,近年来从皇室实业分到了很多红利,个个富得流油,再瞧不上朝廷每年发放的秩俸,乃至连贪污之事都鲜少再碰,毕竟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佳耦俩便是回到成都,买了地步宅邸,过着没羞没臊的敷裕糊口。
刘彻厚颜无耻的盗取了《凤求凰》的著作权,用歪歪扭扭的隶书默写出来,将之送给阿娇。小萝莉尚未看完,便已羞红了脸,将之视若珍宝般抱在怀里。
阿娇颇是猎奇,复又问道:“咦,此人才学出众,武骑常侍又能经常伴随陛下出游射猎,怎的会不受重用呢?”
刘彻笑意不减,还不忘趁机说教,复又道:“何况我并非此时便要招揽他,而是怕他离了梁王府,返乡餬口。”
无忆,便是表示他已再无过往的回想,两人伉俪情分已断。
朝臣们晓得天子偷偷跑去避暑了,虽是没敢多说甚么,内心却想着得从速安排家中子侄出列朝堂,自个好早些告老致仕,在家含饴弄孙,保养天年。
阿娇讶异道:“你竟识得这司马相如?”
刘彻晓得她口中的母舅便是梁王刘武,虽说汉帝刘启也是阿娇的母舅,但她向来都唤陛下,显是非常畏敬的。
阿娇吓得歪了身子,拍着微微隆起的胸口,愤怒不已的娇嗔道:“你这是何为,几乎吓得我魂都没了!”
阿娇端是好骗,只当他真有闲事,忙是道:“母舅听闻我迩来刻苦治学,甚是欣喜,便是差人送来了很多辞赋,这子虚赋便在此中。”
卓文君听闻这个动静,便即挥毫写就《白头吟》,让人送到长安城。
卓文君本就才调横溢,只瞧了一眼手札,便是泪流满面,复又去信,附上《怨郎诗》和《死别书》,?旁敲侧击诉衷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