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羊胜的主张实在阴狠,并且直指关键。不管谁被立为太子以后,在太子的四周总有一些大臣在主动地支撑他。这些大臣环绕在太子的身边,目标只要一个,就是太子一旦即位了,他们就成了拥立太子即位的有功之臣,有拥立之功,**厚禄、繁华繁华唾手可得。
“大王可尽速答复淮南王,让他派使者前去游说济北王,便能试出淮南王的决计。即便是无功而返,也能将淮南王的退路完整封死。”羊胜凶险的浅笑道。
梁王摆摆手道:“你且先随内侍下去安息,但寡人细细考虑,再行答复。”
此中一份,便是征民戍边的诏令,令临江国入冬前征募二十五万百姓前去朔方四郡戍边屯田。另一份,则是刘荣被控坐侵庙堧垣为宫,景帝征召他入朝觐见。
提及淮北国,能够算得上造反专业户。高祖朝,刘邦封项羽降将英布为淮南王,首置淮南王国。吕后诛杀了淮阴侯韩信,梁王彭越后,英布内心惊骇,随即起兵造反。英布造反失利后,开罪伏法,高祖又改封皇子刘长为淮南王。
雷被思考半晌,躬身答道:“回禀梁王,我家大王从未提及此事,想来济北王是未曾晓得的。”
雷被本为江湖游侠,剑艺高深,素有“淮南第一剑客”之称。后被淮南王刘安招入门下,与苏非、李尚、左吴、陈由、伍被、毛周、晋昌并称为淮南王府上的“八公”,乃是刘安招募的数千门客中,最具才调的八小我之一。
是夜,三人促膝长谈,直至夜深月明,尚未纵情。梁王遂留两人同榻而眠,将羊胜和公孙诡两个好基友打动得涕泪横流,冲动不已。
淮北国的都城寿春,居于梁国南边不过数百里之遥,与周亚夫辖下的沛郡和实际掌控的楚国到梁国的间隔相称。只要淮南王肯出兵,马队可朝发夕至,步兵也可在数曰内赶到。两国兵力相加,周亚夫手上的兵力倒也不敷为惧。
羊胜和公孙诡目睹道梁王情意已决,自是喜形于色。
谁知才安生了没几年,到了文帝朝,刘长也是诡计兵变,事发被拘,谪徙严道邛邮,途中不食死。文帝所幸将淮北国一分为三:淮南、衡山、庐江,别离封给刘长的三个儿子,宗子刘安继任淮南王,定都寿春。
刘荣只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生姓又较为脆弱。即便当了几年太子,又在临江国当了两年多的诸侯王,现在面对景帝诏令中的峻厉斥责和要求他尽速入朝的敕令,还是惶恐失措,无所适从。
公孙诡赶紧摆手,反对道:“如果济北王上报朝廷,再出兵和周亚夫堆积一处,则我梁国危矣。”
济北都城泰安,位于泰山南麓,居于沛郡东北也只要戋戋数百里。如果遵循后代的多少构型,济北国——梁国——淮北国就是个等腰三角形,沛郡和楚国就恰好处在等腰三角形的重心位置。如果能压服济北王刘勃一同出兵,三面夹攻之下,周亚夫便如瓮中之鳖,毫无展转腾挪的空间。
雷被赶快躬身应诺,随宫里的内侍一同退出版房。行出很远后,他方才长舒一口气。刚才书房内沉闷的氛围让他严峻不已,生恐梁王看完密函后,会勃然大怒,命人将他正法。
两人所提及的济北王,乃是刘安的二弟刘勃。刘勃当初被文帝赐为庐江王,因吴楚七国之乱,刘勃死守无贰心,乃至出兵帮手朝廷讨伐叛军。兵变安定后,衡山王入朝觐见,景帝以其劳苦功高,忠心可彰显,而地处南边的庐江国“卑湿”,遂徙刘勃王于济北,封为济北王,以嘉奖他的功劳。
梁王闻言一愣,感觉确有几分事理,忙诘问道:“羊卿言之有理,不知有何奇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