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开美容院的设法跟秦夫人一提,秦夫人揣摩半晌,合掌道:“可不,畴前家里只一个你能拾掇打扮,倘开了美容店,岂未几得是能拾掇打扮的。”
阿兰她们是秦夫人畴前的使女,算是半个门徒,会出来做使女服侍人,家道老是录会太好。出府结婚后,总有那么几个女郎是过得不大快意的,邰山雨也是听秦夫人提及铺子的事,才记起这个来。
固然秦夫人一向措置得还好,但也不是没人抱以牢骚,只是秦夫人不计算,又委实技术高深,转头有牢骚的人也自会放下芥蒂再寻来罢了。
邰山雨心中,真正的男女平权不是让男人如何如何样,让女人如何如何一样,而是非论男女,都能够顺从于内心的声音,而不因身份产生任何阻力。在这一点上,邰山雨本身是感觉还好,毕竟父母都很开通,乃至碰到的夫家人也都非常隔通。
还能是甚么主张,开美容院呗。阿兰她们嫁的均是些讲究多的人家,讲究多并不是说就很敷裕,多是贫寒些的耕读家世,终是她们本身的挑选,好不好的都已经到这儿了,设法改良她们的处境才是该当作的。
做这件事时,秦夫人很感慨地提了一句:“若天下的女郎均是想做点甚么都能做,且还能做成,那就好啦。我们皆出身繁华,不晓得一文钱也能难堪死人,在家有父母娇养,出嫁有嫁奁,有夫家顾问,光是嫁奁的得益,便充足叫我们手上有银,内心安稳。”
邰山雨:不会是我吧。
生民书院给秦夫人排课是一个月四堂,秦夫人不爱太劳累,减到了旬日一课,可见秦夫人是不是个爱繁忙的人:“一个月讲三堂课就已经很需费些心机了,再另开堂授讲,我讲些甚么。”
看秦夫人不想,邰山雨也不劝,倒是给出了个主张:“妈不是为阿兰她们的生存担忧么,我给妈出个主张。”
“偶然谈钱很俗,但银钱是统统安稳的根本,既然这世道尚不能赐与她们安稳,那我们就替她们指明路,叫她们能自有进项,不必仰人鼻息,也不必宥于院墙。”秦夫人说罢看邰山雨。